身上都甩出了虛影。
恰好聞道一剛打開衛生間門,被玄金再度甩了一臉。
聞道一:……
察覺到身後有人,玄金飛速跑走,找到了他視野範圍內最高的物件——電冰箱,飛身攀到電冰箱頂上蹲著。
目光炯炯地盯著聞道一。
以防劍修再施展一些陰謀詭計。
劍修身上狼狽得很。
漆黑的鬢髮著了水,濕漉漉地貼在鬢邊。
原本沾上的泡沫倒是幾乎都消失了。
長衫也濕了大半。
說是狼狽,但聞道一卻也因此卸下一身凜然之氣。
臉上的輪廓都柔和許多。
眼裡那汪浮冰深潭盡數化去,留一層融融暖意。
嘴角似乎都有一絲弧度。
玄金眨了好幾下眼。
怎麼回事。
莫名感覺劍修有點順眼呢。
然而劍修下句話就打破玄金想法。
「我建議你還是用水沖一下。」
「不去!」
劍修說的是什麼鬼話。
想讓他自投羅網?
做夢!
「身上的沐浴液你準備怎麼辦?」
「我自有辦法,」玄金哼笑,「還讓我們妖獸做習題熟悉人類社會?我看應該反過來,你們人族才應該多了解一些我們的習慣。」
「哦?」
「總不能總是我們遷就你們吧?」玄金擺了擺濕漉漉的大尾巴,「你不感覺這很不公平嗎?還要遵守你們的規章制度,九域大地又不單屬於你們人族。」
看聞道一好像又要開口,他趕在對方說話之前先說:「我知道城市是你們人族建的,入山問樵,我也懂規矩好吧。就是這規矩是不是太多了點。」
多到他上課頭疼,多到那些其他妖獸都要結成組織來搞事了。
聞道一臉色略沉了沉。
他輕笑一聲:「妖獸天生蠻力,未開化時只想著吃人占地。你又如何得知在協定規則時,是人族占優?你不看看多少並不在意條約的妖獸屢屢犯禁。殘殺孤弱,才是你們妖族刻在骨血里的天性。」
說完,甩袖轉身離開。
這一番話讓玄金也僵了一瞬。
因為劍修說的不無道理。
妖獸嘛。
本來就是強者為尊,像他這樣天生異獸,實力強橫到無需通過吞噬其他弱小妖獸,實在是寥寥可數。
更多的妖獸要生存,要修煉。
地盤都是廝殺搶奪過來的,你吃他我吃你的,很是正常。
妖獸之間都是如此,更遑論作為異族的人族了。
他雖不曾吃過,但也聽其他妖獸講過。
什么小孩子的肉最嫩,有些女子的滋味也不錯。
要想要吃有嚼頭的,還得找那些剛入道途,未成氣候的低階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