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件家具還能被稱為沙發的話。
聞道一保持著冷靜走近。
「嗚嗷~」沙發上那一灘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抬起頭, 「哇!你回來啦!」
說著, 翻了個身想從沙發上爬起來。
但失敗。
大型毛團的四肢完全不受他控制。
軟得像麵條一樣。
他又翻了個面,朝沙發邊緣滾過去。
眼看就要落在地上,被聞道一眼疾手快地一把抄起來。
聞道一幾腳踢開了沙發和茶几空隙間的那點玻璃碎。
——就在玄金差點降落的地方。
聞道一拎著大毛團的後頸,讓玄金和自己的視線平齊。
「你的傑作?」
「嗝~」
「……」
行。
不用問了。
濃烈到幾乎刺鼻的酒味, 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 迷迷糊糊的妖獸。
「罪魁禍首」和「犯案過程」都不言而喻。
聞道一忍不住抖了抖手上的「貓毯」。
「喵嗷~」酒痹了玄金的一部分知覺, 他像是感覺不到聞道一的力道,「我聞到小蛋糕的香味啦!」
說著, 他下垂的尾巴不住左右搖擺起來。
整隻獸像一台貓貓型掛鍾。
這種狀態下還想著吃,也是聞道一沒想到的。
至少他就做不到。
玄金尾巴一甩,直接捲住聞道一的小臂,眯著眼睛嗅嗅:「唔,我怎麼聞到了血的味道。」
「你聞錯了。」
同喝醉的妖獸沒什麼道理好講。
本想著如果屋子現狀是妖獸的傑作,就讓妖獸自己打掃乾淨。
現在恐怕是不能了。
再也忍不下周圍亂糟糟的樣子,聞道一將玄金放下,準備自己動手進行修復工作。
他還沒走出兩步,小腿一沉。
剛被他擱在沙發上的妖獸又蹦到地上,還好沒踩到什麼玻璃碎片,只是整隻獸扒在他的小腿。
毛乎乎的臉頰還在他小腿上磨來蹭去。
「我都聞到蛋糕的味道啦,你快點拿過來嘛。」
聞道一僵在原地。
玄金的聲音本是清朗的少年音,喝醉酒後本就變得懶洋洋的,剛剛說話時,又拖長了語調,黏糊糊的,比蛋糕更為甜蜜。
臉上的冷意維持不下去了。
被無意識撒嬌的玄金擊潰。
「你啊……」
聞道一兩隻手捧著醉眼朦朧的玄金,抱著他放在餐廳桌子上。
從蜜桂記買回來的「小天鵝」就擺在玄金面前。
「嘿嘿!我就知道!」
「你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