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蝴蝶熬的藥熱的時候放在碗裡還好,灑在床品上的這些, 逐漸散發出一股極為難聞的氣味。
像是在空氣里噴灑了極苦的香水。
「阿嚏!」
味道刺激到他忍不住連打了幾個噴嚏。
為了換床單, 玄金小心翼翼地扶著牆站起來, 就靠著牆邊, 一隻手抵著牆,另一隻手懸空著來維持平衡,艱難地挪動邁步,練習了一會兒如何走路。
他好像人族那些骨頭出現問題, 不得不進行復健的病人哦。
作為一隻先天靈獸。
玄金剛出生時就能運用妖力, 甚至能通過御風讓自己在空中浮起來一小會兒。
從沒想過走路都變成困難的挑戰了。
還好他足夠聰明, 走上幾個來回就已經熟練得像是土生土長的人族了。
練到兩隻腳都聽使喚了,跑回客衛隨便拎出一套床品。
他抱著床品回來, 卻在怎麼更換上犯了難。
劍修還躺在床上,可至少要先把床單抽出來吧?
哦!對了!
化形之後,他急於適應人身,甚至忘了他御風的能力了。
玄金運用妖力,使得聞道一懸浮在床的上方。
怎麼早沒想到呢,否則也不至於一路這麼狼狽地走過來了!
劍修作為障礙物的問題解決了。
可最關鍵的步驟上,玄金犯了難。
床單拿下來容易,輕輕一抽就好。
可鋪上去要怎麼搞啊?!
玄金胡亂折騰了一通,直到他妖力不足,不得不再度把聞道一放下來,床鋪還是一團糟。
算了!
該放棄的時候還是要放棄。
沒必要在不擅長的事情上下這麼多功夫。
他玄金又不是要專業搞鋪床的。
玄金心安理得地讓劍修直接躺在了床墊上。
被子?
卷吧卷吧扔到一邊。一會兒拿出去,劍修醒來的時候看不到髒被子,也就不會煩心了。
枕頭?
直接用旁邊的那個。弄髒的也一樣先和被子扔在一起。
衣服?
一樣處理!
玄金想到解決方法之後就立刻開始行動。
弄髒的床單被子和枕頭都搞定了。
面對劍修的衣服,卻有些遲疑起來。
他的手已經伸到劍修衣領。
劍修身上還是同鸞鳴交手時的那套。
跟整潔毫無關係。
就算沒有被藥汁弄髒,其實也應該替他換下來。
袍間大片的血跡都是劍修的。
每一處都在無聲述說著不久前那場戰鬥的慘烈。
看得玄金眼睛甚至產生了一絲刺痛。
「這麼拼命,也不知道圖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