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金開始誇大其詞:「你手受傷了, 開起車來很危險的。就算我舔舔了,也不可能明天立刻好。」
「……」聞道一似乎又做了個深呼吸, 「已經好了。」
「我不信。」
聞道一不願繼續跟玄金車軲轆, 轉身就要走。
玄金立刻撲到劍修小腿上, 前肢用力抱牢。
被玄金抱著, 聞道一的腳抬不起來。
當然,他要是狠下心像往前走,也不是不行。
問題是,他現在狠不下這個心。
玄金仰頭。
客廳里頂燈沒開, 只有角落裡一盞落地檯燈, 沉默地漫出一點昏黃燈光。
光線打在聞道一臉上, 在他高挺鼻樑的一側落下陰影。
即使室內光照不足,也不影響玄金的視線。
畢竟是修煉了上千年的妖。
他注意到了一點不同。
「誒?劍修你耳朵怎麼了?怎麼這麼紅?」
說著他甚至攀著聞道一的小腿往他身上爬, 速度非常快,話剛出口沒幾息,就躥到了對方肩頭,臉也伸到聞道一耳側。
鬍子都快扎到劍修的臉上。
結果被人長手一撈,兩隻手掐在他的腋下,將他舉在半空中。
玄金和聞道一以這樣的姿勢對視。
玄金兩隻前爪放在自己身側,後腿軟乎乎地垂直,直指地面,像是被拎長了的毛絨玩具。
他眼神認真:「這樣看好像更明顯了。不止耳朵,劍修你臉上好像也有點紅誒。」
玄金甚至開始回憶,剛剛難不成我打到劍修的臉了?
沒有吧。
聞道一突然鬆手,玄金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地四腳落地。
而原本在他眼前的人,已經消失在客廳,連個背影都看不到。
難不成劍修身體還沒好,剛剛又發起高燒來了?
玄金有些擔心,一路跑到主臥門口。
他估計劍修應該是回臥室休息了。
想要擰開房門,卻發現對方在門口布置了層結界。
「餵?聞道一?」玄金前爪在門板上抓撓,發出「卡啦卡啦」的聲音,「你是不是病情嚴重了?」
悶悶的聲音自門後傳來:「沒有。」
「少騙我!要是沒什麼問題,剛你耳朵為什麼會紅啊?」
「……」聞道一過了好一會兒才再次強調,「我沒問題。」
「你要是堅持不了,可以把錢轉給花蝴蝶,我跟他明天上街去買。」
玄金自認為自己還是很體貼的。
現在竟然都要為劍修的身體考慮了。
主臥房門被突然打開。
玄金保持著抓撓門板的姿勢,差點栽倒進門中。
他眨了眨眼。
劍修臉上不是紅,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黑。
聞道一迅速屈膝俯身,左手繞到玄金頸後,捏住他的後頸,將他轉了個方向,背朝著主臥,面朝向外,微微提起一些,讓玄金懸空於地面,隨後右手揚起,用力地拍了下玄金尾巴根部的軟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