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並非轉瞬就能完成,中途他想背過身去倒也有機會。
只是這一次,聞道一像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站在原地,一隻毛糰子逐漸抽條,變成骨肉勻停的青年,出現在他從小生活的房間裡。
玄金對自己不著寸縷的狀態沒有任何不好意思或者害羞。
其實他一開始化形為人,對穿衣服這件事反倒有些不習慣。
天生天養的妖獸,袒露身體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
甚至都不算什麼「袒露」。
妖獸沒這個概念。
人身上雖然沒有毛,但皮還在啊,為什麼要在自己皮膚外面再套一層東西。
悶悶的,也不舒服。
還耽誤行動。
只是人族規矩頗多,在其中行走,穿衣服是必須遵守的法則罷了。
要不然為什麼即使他現在能化形,大多數時候也不願意用人身示人。
才不是他用不習慣人身哈!
別提走路和用筷子之類的事情。
純粹就是懶得適應人族那些稀奇古怪的規則。
哪怕在人族城市裡生存,用獸形也遠比用人形需要的束縛少了許多。
看著聞道一這次沒背過身去,他一開始也沒什麼特殊情緒。
甚至還得意地沖對方揚了揚下巴。
劍修的身材是不錯,但他的也不賴吧!
哈!
劍修這次肯定是被嚇呆了。
但等他捕捉到對方眼神里的灼熱,小動物本能冒了出來,他臉上的得意笑容逐漸僵住。
「你……我……」
很少感覺到尷尬為何物的妖獸,此時渾身都不對勁。
他甚至沒去拿床上的衣服,直接鑽進床鋪的被子裡,把自己藏了起來。
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露。
臉頰通紅,心臟狂跳不止,出於他自己的都不知道的原因,有一種想永遠躲在被子裡的衝動。
劍修那是什麼表情啊?!
明明他才是妖獸,為什麼能從劍修眼睛裡看到狩獵前的勢在必得?
把他當什麼了?
好像躲在被子裡也不夠安全,玄金甚至又變回了原形。
他在被子裡蠕動著,翻滾著,心緒萬千,上一秒想的事情和下一秒想的都不挨著。
心裡莫名的恐慌讓他忍不住抓撓起被褥。
一不小心就把棉被捅穿了一個洞。
爪子剛一穿過棉被,暴露在空氣中,就被玄金迅速收了回去。
再度藏起來。
屋子裡安靜一片。
他連劍修的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耳邊都是自己鼓譟的心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