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快落山了,根本不曬。
為什麼劍修一離他很近,他就渾身不自在。
玄金下意識後躲,但他的大頭還在劍修手裡,想躲也沒躲開。
只能近距離感受著劍修的呼吸。
聞道一眼神很暖和。
就那樣定定地看著他看了許久。
又笑了一下。
「我很高興,你也一樣。」
「一樣什麼?」忽略掉自己身體上的奇怪表現,眼前劍修的話更奇怪啊,前言不搭後語的,他都聽不懂。
聞道一臉上笑意擴大,什麼都沒說,湊過去親了一下玄金的額頭。
玄金:???
玄金:!!!
他猛地抬起爪子向上,用力打開聞道一箍住他臉頰的手臂。
退後好遠。
上肢伏地,耳朵後背,喉嚨里不自覺地「嗬嗬」出聲。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不是沒在電視上見過那些小貓咪一個個排著隊被主人親額頭。
可他不是小貓咪,聞道一也不是他主人!
他忽然想起劍修在舞台上的那番話。
腦海里的迷霧一下被撥開。
而後又迅速罩上新的一層迷惑。
不、不可能!
劍修那些話只是為了給他解圍才說的。
什麼喜、喜歡,絕對不可能!
憑空吹來一陣風,不遠處,聞道一垂落在身前的髮絲被吹動。
他原本定格在原地的身子動了動。
無言起身。
抬手將被吹散的額發抿至而後。
抬眸。
一陣風像是一道分割線,卷著一片葉子從地面拖曳而過,給玄金和聞道一之間畫上一道楚河漢界。
明明太陽還沒落山,涼意已經沁上來。
「呵。」
聞道一自嘲一笑。
漆瞳微合。
微微搖了搖頭。
玄金起身,從上半身伏地的警戒狀態放鬆下來。
剛剛不過是應激,現在回過神,無論如何他也不應當用對待敵人的方式對待劍修。
或許只是他有什麼誤會呢?
「你在台上說的,難道不是權宜之計嗎?」玄金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都變啞了。
他還抱著一絲希望。
劍修怎麼可能對他、對他……
聞道一卻肅正了表情:「不是。既然你在台上沒聽清,那我再說一遍。我——」
「不用了!別說!」玄金下意識想阻止劍修。
「我喜歡你。」聞道一仿佛沒聽到玄金在說什麼,「是想和你結為道侶,永遠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眼睛鎖在玄金身上,如有實質。
「你別開玩笑了!」玄金不能相信,搖著頭否認。
不可能啊!劍修,劍修不是最討厭妖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