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跟元州這個小崽子玩昏頭了。
怎麼見到劍修之後, 什麼話都說。
旁邊的元州一拍褲子跳了起來,像是完全沒看出聞道一和玄金之間涌動的尷尬氣氛, 爽朗道:「道君在裡面這麼久, 想來已經碰上我爺爺啦?」
聞道一的手懸在玄金頭頂上方,想要拍拍對方的頭,還沒碰到頭髮尖, 就被元州的問話打斷。
他立刻收手,背到身後,應了聲:「嗯。」
玄金清了清嗓子, 也跟著跳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往後側了一步,離聞道一的距離遠了點。
這個小動作被聞道一注意到, 他的眼神閃爍,目光晦暗不明。
元州仍是很沒眼色地開口問道:「噢!我爺爺說什麼啦?道君方便說嗎?我能進入禁地同爺爺聊天的機會也不多, 近些年更是從沒有過了。對了, 緒爺爺只說要我帶道君到禁地, 也沒說道君所謂何事。」
聞道一卻只搖了搖頭, 看起來不像想要告訴元州的樣子。
「事關重大,此事不便告知。」
好在元州只是順著問了這麼一句,沒再繼續糾纏。
元州遺憾道:「好吧。」
玄金聞言卻皺了皺眉。
劍修要問的無非就是「共生協議」締成時的情況,有什麼不能說的。
莫非真的像鸞鳴所說, 其中有一些強迫妖族的因素?
不然沒必要瞞著作為少族長的元州吧。
元州已經到了能主事的年紀, 現在還沒接過他爹的工作, 無非就是他爹太能活了而已。
「既然探訪禁地之事已了,二位接下來是打算在我族地休息遊玩一段時間嗎?住的地方已經備好了, 如果需要我導覽,我自當盡地主之誼,但若是二位更傾向單獨相處,那我自然就不多打擾啦!」
元州不愧是少族長,說話滴水不漏。
表面上看起來像沒意識到聞道一和玄金之間的尷尬氣氛,實際上則是行事周全,故意忽略。
玄金被元州一句「單獨相處」說得渾身不自在。
為了能和元州一起玩遊戲,昨日他就已化形為人。如今象牙白的肉肉耳垂上,那點紅異常明顯。
聞道一眼神掃過玄金耳側,食指動了動。
探尋的眼神望過去,把決定權留給玄金。
「唔。那個,我有點事要跟他單獨談談。」
「好嘞!」元州很痛快地閃人,速度快得完全不像黑背龜。
看著玄金還向元州離開的方向張望個不停,聞道一繃著麵皮淡淡道:「他已經走了,有什麼事要談?」
「唔,你從元繼那知道了什麼?」
「你要問的就是這個?」聞道一的語氣很淡,但裡面似乎還藏著點別的東西。
玄金愣道:「啊?不然還能有什麼?」
他抬眸看了一眼聞道一的表情,心口緊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