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沒有轉生。
聞道一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是糟糕啊。
偏偏在這個時候融合那片殘魂。
此時聞道一身周仍是一片漆黑。
他的上方是深不可測的裂隙,下方不知道多遠的地方,才是他落下時的水面。
能感受到上方裂隙在不斷擴大,除了當年自然產生的對靈力的渴望,還能感受到無盡的惡念。
那是鸞鳴在撞破封印時殘留的惡念。
也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為什麼會對「共生協議」有如此大的誤解,甚至不惜以自身做引,試圖摧毀封印大陣。
雖然當時沒能破解,卻將他的惡念灌入了這裡。
裂隙將惡念無限制放大。
現在的情況甚至要比萬年前那次更為兇險了。
啊。
師父還說什麼能找到其他的辦法。
還未恢復記憶的他甚至也對此抱有一線希望。
聞道一苦笑著搖了搖頭。
要是能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他當年又怎麼會以身殉陣。
到底是讓玄金失望了。
還失望了兩次。
不過這次應該還好吧。
畢竟他終於將自己的心意道出。
現在想來,惹得玄金對他生厭倒也是件好事。
即使是這樣想著,聞道一的胸口還是悶悶地發疼。
他自背後抽出玄冰劍,以劍破水,向深淵方向游去。
遊了不知多遠,才堪堪停下。
聞道一闔目欲要清空雜念。
然而眼前閃過的都是玄金的身影。
弓著背和他對峙;
蹲坐在他身前舔著沾了奶油爪子;
湊到他臉側為他舐淨臉上血跡;
坐在他膝上同他共賞天上群星又迎接那一輪朝陽。
還有萬年前,黏在他身邊,睡覺都要長在他身上的那個小毛團。
讓他如何割捨得下。
握著玄冰劍的右手攥緊,青筋凸顯。
聞道一不再糾結於讓玄金的身影自他腦海中消失。
玄金不是雜念。
是他的道心。
聞道一右手揚起,挽了個劍花。
劍尖直指胸口。
為九域,為玄金。
殉陣又如何!
玄冰劍破開水勢,刺入聞道一胸膛。
心頭血順著劍鋒汩汩流出。
暈染了身周的水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