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們不許靠近!」
玄金像是在圈地盤一樣,死死抱著聞道一的肩膀。
用手撥開劍修額前的濕發。
聞道一的頭髮在水中已經散開,此刻像是毫無生命力的水草,落在他的身前背後。
面色灰白,氣息全無。
胸口還插著聞道一以其聞名的玄冰劍。
哪怕是青木道君都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大徒弟隕落了。
「玄金,你,唉……」
玄金猛地抬頭瞪視青木道君:「我說了。他沒死。」
青木道君面露悲傷,面對玄金的執著他沒有否認。
玄金磨了磨牙。
「我還有事,你們誰都不許動他!等我辦完,若是讓我發現你們誰碰了他一根頭髮,我決計不會讓那個人好過!」
青木道君閉了閉眼,道:「道一他確實可能還吊著一口氣,都這時候了,玄金你還要辦什麼事?應該抓緊時間最後同他說說話啊。」
玄金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低吼聲:「他沒死!他不會死!」
一滴不知是淚還是水的液體,從玄金的下巴滑落,落在聞道一的臉頰上。
玄金雙膝著地,將劍修的頭放在自己膝蓋上,俯下身去。
沒人看到玄金做了什麼。
只是在玄金抬起頭後,聞道一的嘴唇似乎比之前灰白的樣子多了一重血色。
玄金附在聞道一耳邊道:「聽到了嗎?我不允許你死。你欠我的!萬年前的許諾,那些都是欠我的,統統要還給我!」
隨後,玄金將聞道一的頭放回地面,讓他躺平。
站起身,抬手拔出了聞道一胸口的那柄劍。
青木道君想攔都沒攔住。
「噹啷!」玄冰劍落地,也躺在聞道一的身側。
傷處並沒有血流不止。
而青木道君不認為這是一件好事。
那麼大的傷口,即使聞道一沒死,此時也不可能有餘力封住穴道止血。
也沒見玄金這麼做。
唯一的可能就是,聞道一身體裡的血已經流盡了。
「我再說一次,你們誰都不許碰他!」
青木道君對眾人擺了擺手,攔住了想要有所動作的其他人。
至於玄金,在發出最後一次警告之後,就直接變為獸身。
再一次飛至洛城市中心的深潭上方。
他從口中吐出了一枚小球。
那枚小球浮在空中。
耳邊響起元繼在萬年前找到他時,同他說的話。
【我卜出萬年後九域仍有大劫。只希望你到時能進入成熟期。只有你才有挽救九域的可能。別讓郁離劍尊的努力付諸東流啊。】
【我進入成熟期,之後呢?也像劍修那樣,以身殉陣?】
【不。你是朝奇。你們一族到成熟期後,天生便有兩枚妖丹。一枚屬於你們自己,另一枚則是九域所有靈氣的饋贈。所以天地間朝奇的數量,往往不會超過三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