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憶站在門口,右手死死摳住門框,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呃……您好……」
「請在房間中央的椅子就坐。」面試官緩緩開口。
何憶渾身一個激靈,戰戰兢兢走過來,在沈秋靡身邊坐下。
與之相比,沈秋靡淡定非常。
她老神在在地坐在木椅上,沒有了在二十四層時的謹慎凝重,整個人就像一個自詡見多識廣的老玩家,突出一個一切盡在掌握。
直播間的觀眾在沈秋靡下來四樓之後交談的內容也變得輕鬆不少,有的開始閒扯日常工作,有的離開她的直播間去別處瞧瞧有沒有更有趣的內容。
明擺著觀眾都知道四樓根本就是小打小鬧,沒啥看點。
【這不明擺著亂殺】
【笑了,低層主打就是一個我上我也行,就騙騙新人而已】
【合理推測主播的天賦是靈媒類型的,而且超強】
【我也覺得是,看她那輕鬆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領導來視察工作的】
【點個外賣去】
【我也去】
【不覺得主播這個天賦強得有些離譜了嗎?誰家靈媒有她這個准到離譜的感知啊?】
【那幾個在榜靈媒玩家也可以做到吧?不稀奇啊】
【???我退出去看了一眼,確實是新人本】
【不過靈媒還是很看天賦的,新人強也說得通】
【主播看上去就很有靈媒天賦】
【有一說一,確實】
與這種輕鬆氛圍完全不搭邊的便只有何憶了。
她緊緊抓著木椅邊沿,修剪圓潤的指甲側面已經被磨出深淺不一的凹陷。
不,不要亂動……
要冷靜,深呼吸。
他們說都是幻覺…
幻覺,不要相信,捱過了就好…
也許是過於緊張的緣故,她的肩膀感到一種提拉感,拽著她整個人繃的死死的,臉色鐵青煞白,呼吸都難了幾分。
不遠處的面試官嘴巴一張一合,眼側黑影頻頻閃現,似有冷風颳過她的手臂旁緣,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耳邊開始出現水聲,面試官的身影若隱若現,從台前走過來,慢慢靠近她…
他手上抓著一隻鋼筆,筆尖滲出濃郁的墨水,滴落在他皺巴巴的衣服上。
何憶聽到他晦澀難懂的咕噥低語,呆板的面容上似乎可以看出一絲猙獰的笑意。
「很遺憾。」
面試官悠然的語調幾乎貼著她的耳朵響起,鋼筆尖抵在眼周,將刺未刺。
「你沒有通過面試。」
她的眼瞳縮成一個小孔,下意識就要推開面試官,結果被其抓住了手腕。
濕答答黏糊糊的觸感,還帶了些許寒涼,讓她感到無比恐慌。
面試官身後隱隱約約顯現出一汪湖水,無邊無際,深不見底,而她正被其拖著,將要摔進水中。
「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