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不忍睹。
高喬霏是人群中腐化程度僅次於沈秋靡的玩家。
主線完成後所有玩家從疑似獨立的空間中脫離出來,在任務過程中被屏蔽的所有傷害瞬間顯露。污染過深的高喬霏一下子就癱了。
小情侶扶起她的時候,後者胸口劇烈起伏,繃著嗓子吸氣吐氣,發出沈秋靡同款尖細風箱音。
她在起初根本聽不見其他人講話,腦子裡充斥著蚊蟲的鳴叫,繞著她的腦海一圈又一圈。
那種感覺就像自己的大腦早已腐爛,成為了蠅卵菌落的溫床。
蚊蠅在她的大腦里孵化,在她的大腦里活動,吵嚷,一圈又一圈。
如果不是其他人攔著,她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動,跳樓自殺。
因為那實在太難熬了。
沉重粘稠的空氣,與死亡類似的感知,無一不侵蝕著她的理智,將她的神經一根根崩斷。
她明明知道只要還有一口氣,出了副本就會沒事。
但她還是控制不住地悲觀,一遍又一遍模擬自己死亡的畫面與場景,腦海中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未來在哪裡?道路在哪裡?生活已經這麼苦了,她為什麼還要堅持?
「明天」這一概念已經在她的認知中消失了。
好在這種狀態在幾分鐘後得到了恢復,守著她的玩家和她一起來了15樓,與其他人匯聚。
高喬霏看著沈秋靡的眼神十分複雜。
她也和自己是一樣的感覺嗎?
她試著設想了一下,然後遺憾地發現自己根本不敢想像有人能在那種狀態下保持神志,做到計劃的一切,達成預想的目的。
簡直……
太厲害了。
高喬霏由衷地讚嘆。
她的直播間觀眾也掛著同款驚奇臉:
【原諒我先前對沈姐出言不遜】
【要不是對面主播扛的這一手壓,主線時限走完沒完成任務小高再異化一波,她人就基本上沒了】
【雖然小高妹子很糊很菜,但我很喜歡她,感謝沈姐救她一命】
【沈姐好人有好報】
【你們誇她,我不一樣,我選擇過去打賞她,來點實際的】
【你們誇她,打賞她,我不一樣,我爬牆了】
【???】
【實不相瞞,我也】
【我也,牆頭喜加一】
【真的很愛這種不顧所有人死活的遊戲方式,主打一個眾生平等】
意外的是,作為備用居民任務觸發器的尹歆然這會兒看上去狀態良好,和一隊的狀態幾乎沒差。
不過他穿著長袖長褲,臉上看不出變化也正常。
尹歆然將沈秋靡扶到自家隊伍中,與其他隊伍之間隔開了一道十分明顯的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