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人情緒不好。
沈秋靡下意識對眼前這幅場景產生了厭惡的情緒。
但她不明白這樣的情緒究竟是從何而來,只能把它歸結於又要幹活的痛苦。
好吧。
行吧。
這裡需要她的幫忙。
所以,她的病人是誰?
沈秋靡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她應該做什麼?
醫院招她這樣的人真的審核過嗎?
嘶……現在這幅場面應該是急診了吧,她能幹急診?
不是沈秋靡過于謙虛,而是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熙熙攘攘的醫院大廳,窗外是無邊的夜色,耳旁是痛苦的人聲,卻發現自己腦子裡好像什麼都沒有。
有時候一個人上班真的挺無助的。
沈秋靡瞥了一眼腳邊一副擔架上的模糊人形生物,不著痕跡地避遠了些。
直覺告訴她,這些病人最好別管。
她有她負責的病人。
她需要找到那些人。
忽然,她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側身看去,是一個帶著口罩的女醫生,沈秋靡沒在醫院見過這個人。
她眼神動了動,開口道:「有事?」
女醫生:「……」
她沉默了幾秒,繼而開口說話道。
「別站著,幹活,按照指示把這些病人送到病房去。」
女醫生抬了抬下巴,示意沈秋靡看向大廳另一個方向。
那邊正好是幾個醫生推著一位斷了腿的病人向醫院內部小跑去。
「不是說有分工?」沈秋靡不懂就問。
女醫生言簡意賅:「分不了,這些工作都得干。」
「好吧。」沈秋靡略帶遺憾地表示。
她聽勸地蹲下身來,摸上那個模糊人形生物的擔架。
正思考著如何一個人把這東西弄進病房呢,剛巧就有幾個搭手的同事趕來,和她一起把病人轉移到推車上,繼而送進病房。
不用沈秋靡決策,不用她分析,也不用她判斷,只要她選擇了某個病人,就一定會有同事幫助她把那個病人安安穩穩送到相應的病房中去。
她唯一的作用就是選擇。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兩個小時。
沈秋靡在醫院來來往往地跑動,記下了她走過的所有樓層的布局。
開始她還有意識地注意自己選擇的病人的樣貌特徵,時間一長,她就陷入了一種麻木的狀態。
選人,抬人,推人,重複。
來來回回。
沒有盡頭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