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關好的窗戶不知何時再次被打開,絲縷夾雜著細雨的微風拂過沈秋靡的側頸,帶來些許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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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除開那份規則,其他的物件兒都沒什麼值得注意的。
眼看著時間已過五點卻沒有人來喊她工作,沈秋靡於是關了辦公室開始在醫院閒逛,把昨天走過的地方重新熟悉了一遍。
本來沒打算再吃醫院的東西,但逛了一會兒沈秋靡實在餓得受不了,沒辦法,最後她還是去了職工食堂。
五點已過,醫院裡忽然就冒出七七八八的工作人員分散在各處,停滯的各個機構忽然就開始了運轉。
沈秋靡在打飯窗口前觀望了一小會兒,飯盆里的白粥顏色正常,包子饅頭等早點看上去也很普通,空氣中縈繞著一股食物的香氣,很難讓人懷疑這些東西的品質。
食堂內部窗明几淨,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按部就班,隱隱約約之間,居然給人一種安寧祥和的輕鬆感。
記憶被模糊的不安瞬間被撫平了大半。
沈秋靡瞧著那些吃食,心想反正餓成這樣了,不吃也會餓死,於是老老實實端起餐盤打了一碗粥,兩三個小包子,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下,像昨天一樣邊吃邊觀察周圍的人群。
忽然,沈秋靡眼尖的發現打飯隊伍中有一個稍微熟悉的人。
她思索半晌,盯著人家,直到人家打完飯,才恍然過來:
是昨晚那位女醫生。
她這會兒沒有佩戴口罩,立體的五官完完整整展現了出來。
不算漂亮的容貌,反而因為那一雙狹長的眼睛顯得多了幾分兇惡之感。
她的頭髮和沈秋靡一般長,但並未將其披散下來,而是紮成了一束高馬尾,發量一看就比沈秋靡多不少。
在沈秋靡注意到她時,她也瞬間捕捉到了沈秋靡的視線,隨即徑直朝著沈秋靡走了過來。
女醫生將手中端著的餐盤往沈秋靡對面一擱,腦後的馬尾一甩,自然大方地坐在了沈秋靡面前。
「早,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時燕。」她向沈秋靡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嚴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沈秋靡的領導。
沈秋靡眨了眨眼睛:「……早?」
她誰?
她們以前認識嗎?
難道是被自己遺忘的同行夥伴?
「有事嗎?」出於禮貌,沈秋靡放下了筷子,雙眸直視時燕的眼睛。
「你應該看出來這裡不是真正的醫院了吧?」時燕稍微壓低了聲音。
沈秋靡一頭霧水:「所以呢?」
時燕被沈秋靡直白的不解噎了一下,輕咳了一聲,再道:「昨天晚上我看你迷茫的樣子,就知道你和我是一類人。」
沈秋靡卻不按套路出牌:「哦。」
時燕「哎呀」一聲,聲音有一瞬間的放大:「你就不害怕嗎!那些奇奇怪怪的規則和同事你都碰到了吧?你就不覺得它們很詭異嗎?」
沈秋靡發自內心地說:「還好。」
也許是她適應能力比較好吧,自己確實沒什麼害怕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