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救了。
時燕眼神一凜,閒余的手當空一握,還沒看清她握住了什麼東西,岳達的胸口就多了一柄砍刀,汩汩鮮血從刀鋒與皮肉的縫隙處沁出,染紅了一片白服。
從阻礙岳達攻擊到反殺對方這一系列動作中,看不出時燕半分猶豫與驚惶。
所有的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在沈秋靡判斷出岳達已經被詭異重度污染的那一刻,後者已經失去了生命。
「他沒救了。」
時燕沒管她的刀,拎著岳達的衣領把他往監督者方向一甩,視線卻看向沈秋靡。
屍體砸在地上,砍刀因撞擊進一步撕裂身體,輕脆碰撞聲、皮肉割裂聲以及身體摔倒的悶聲在房間中齊齊響起,進而只剩下了汩汩水液流淌的細碎動靜。
而沈秋靡對上時燕的眼神,心中頓時生出一種被大佬包養的奇異感。
岳達的攻擊太過突然,就連她自己也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但時燕做到了。
就算她身手了得,身體素質超群,但若不是時刻關注著沈秋靡這邊的情況,她不可能行動得如此之快。
沈秋靡心中暗自咋舌:
自己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居然能請動這麼厲害的人物全程悉心保護?
「嗯,我知道。」
但面上依舊保持了一種「我都明白」的獨屬於大佬的鎮定自若。
第77章 幸福之家(7)
好的, 岳達已然死透,剩下的問題就是如何隱晦地跟剩下的人表示醫生不是壞人。
沈秋靡和時燕在206沒有做出自證好人的努力, 是因為206的人本身就對她們抱有很大的敵意,看向她們的眼神無一不帶著警惕與審視。
加之那會兒時間緊急,兩個醫生之間還沒進行過什麼交流,沈秋靡自己也處於一種被新道具和新能力震驚到的狀態,因此沒想到這一層。
但這會兒她們心中明白醫院的目的,確定醫院方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麼穩住病人陣營的情緒,儘量與病人達成好人共識就顯得重要得多。
況且304的氛圍比206好多了,沈秋靡進來時,還眼尖地瞟到裡面一個青年正在和另一個女士說悄悄話。
被她抓到說小話時整個人笑容一僵, 突兀地側頭捂嘴咳嗽,比起害怕, 更像是在心虛慌張。
和岳達的精神狀態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監督者仍然放任了時燕的攻擊行為, 沈秋靡便繼續走流程, 心裡想著一會兒該問些什麼好, 要不要表現得平易近人一些呢?或者自己還是該怎麼說怎麼說, 不要添亂, 讓時燕這個專業的來?
正思索著, 她已經走到了剩下兩位病人面前。
說話的那個看上去格外年輕, 是她在醫院裡見過的年紀最小的正常人。
他看上去五官清雋, 眉眼微微下垂,給人一種溫順平和的氣質,不知為何有些眼熟。
另一位女士身形端正修長, 眉目間自有一股書卷氣,面部略帶細紋, 但她的骨相佳美,一看就知道年輕時是個大美人。
當然,同樣有些眼熟。
沈秋靡已經習慣這種不時跳出來的熟悉感了,她不覺得驚訝,只是在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