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燕沉默。
靈媒嗎?
當時走得太急,她就確認了個名字,其他信息都沒注意看,謊言編得也就稍微沒那麼嚴實了些。
還好能補救一下。
「好吧,」時燕笑了笑,「你說對了。」
「當時我見你什麼都不記得,也就沒有透露多少,本想著等之後你記憶恢復一些後再告訴你,但沒想到這麼快你就發現了。
「既然你都察覺到了,我也無需再隱瞞什麼。」
時燕從辦公桌上站起來,正色道:「你和我來自同一特殊組織淨安,不止你我,這裡的所有正常人,都是淨安的一員。」
「你們主動進入幸福之家後失去音訊,而我是受了上級命令,專門前來保護你的。」
沈秋靡聽得奇怪:「為什麼我會主動進這麼一個鬼地方?」
而且聽當時時燕介紹,她所在的那個組織似乎是一個救死扶傷的理想主義者聚集地,自己這麼一個沒什麼理想的混日子畢業生,到底是怎麼進組織的?
而且居然混到了需要專人保護的地位。
寫小說都不帶這麼離譜的。
沈秋靡滿臉不信。
時燕一看沈秋靡的表情,無奈繼續找補:「你大概屬於快死了被組織救回來的那種。」
沈秋靡稍微有些相信了。
「對面方代墨和尹歆然是你隊友,他們進來這裡,你跟著進來的。」
沈秋靡恍然:「噢。」
不說方代墨,只論尹歆然,她就覺得對方是會做出這種選擇的人。
難怪。
時燕瞟了沈秋靡一眼。
她信了。
時燕松悄悄了一口氣。
她其實完全不了解沈秋靡和她隊友,這麼說全部是靠臨場發揮。
完美,又可以再糊弄幾天!
*
304房間中,岳達的屍體很快被其他醫護人員清理乾淨。
他們收起岳達偷來的針管,擦乾地板上的血泊,換掉蹭上了污漬、灰塵以及血跡的床單被褥,在短短几分鐘內,一個活人存在過的痕跡便被抹去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他們便離開了病房。
房門輕輕關上,屋子裡只剩下了兩個人。
尹歆然蹭掉鞋子,把自己往被子中一裹,僅漏出半個腦袋和尚未褪下紅暈的耳尖,沒有出聲。
方代墨依舊端坐在床沿,眼眸半垂,不知在思想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尹歆然躺不住了,猛地一下翻身坐起來,望向方代墨。
「你困了?需要我關燈嗎?」方代墨抬眼過去,伸手扯住床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