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關上最後一間冰櫃門,找了個乾淨地方坐下:「方代墨那邊給你遞消息了嗎?」
沈秋靡翻出羊皮紙道具,搖頭:「還沒有。」
羊皮紙道具是她從系統界面中找到的,自己隊友都有一個,能用來傳遞信息。
這會兒沒有收到隊友那邊的消息,沈秋靡看時燕坐下了,自己也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
連軸轉了好幾天,晚上也睡不好,屬實有些累人。
她將腦袋向後一仰,閉眼靠在牆壁上,長舒了一口氣。
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醫護人員那張熟悉的年輕的面容。
沈秋靡立刻睜開眼睛。
「說幾句話吧。」她道,「不然我就睡著了。」
時燕眼皮一掀:「行啊。你想說什麼?」
「你有看到那些醫生改變容貌嗎?」沈秋靡隨意找了個話題。
時燕:「沒有。你看到了?看到了什麼?是家人嗎?還是以前的朋友?」
沈秋靡側眸瞧了時燕一眼,繼而垂眸:「我弟弟。」
「你還有個弟弟?」時燕揚眉,語氣裡帶上了些許感興趣,「他叫什麼名字,人怎麼樣呀?你們關係一定很好吧?」
沈秋靡語氣平淡:「他叫沈冬霧,我們關係挺好的……非常好。」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
「可惜他很多年前就死了,因為一場車禍。」
時燕一愣,隨即安慰道:「也許他沒有死呢?」
「我看著他死的。」沈秋靡表情晦暗不明,「很巧,我當時就在醫院,看到他被醫護人員抬下救護車,推進醫院,最後進了搶救室。」
時燕垂下視線:「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沈秋靡反而輕輕笑了笑:「事實而已。」
與其傷心,更多的其實是麻木吧。
她想。
「我原以為我會是家裡最先離開的那一個,結果卻戲劇性地活到了最後。」
沈秋靡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就連身體狀況也在半年前有所好轉,哦對,就是從太平間出來以後變好的,整個醫院的醫生都很驚訝。」
「……雖然沒有完全變好吧,但醫生說沒有惡化了。半年以來,我也沒再生過病。」
她撐著腦袋,陷入了回憶中。
「說來也奇怪,我總感覺自己的身體情況不是好轉,而是停滯。停滯在半死不活的那一刻,因此顯得有所好轉。你覺得呢?」
時燕笑了笑:「我不清楚你的事情,也許是因為你現在記憶沒有回來,怪談沒有給你剩下的記憶打補丁,因此感到奇怪。」
沈秋靡點點頭:「也是,我要還是原來那個樣,也不大可能加入你們這樣的神秘組織。」
「也許事實是,半年前我就被你們救下,從而身體變好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