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挨近,模樣神似鼠類的屈勃站在另一邊,眼含關切地看著被兩人圍在中央,同時也是靠在椅子上的那個男人。
那人自然便是蘇方海口中的雲玉成。
他的情況看上去很糟糕,甚至比蘇方海剛被發現時的情況還要糟糕一點。
蘇方海雖說身上不少傷口,就連肚子也無辜中了一箭,但當時他在類似全息的遊戲中,真實的身體並無大礙,僅僅是精神層面的難受。
但云玉成是真的斷了一條胳膊。
從上臂截斷,斷面平順光滑,依稀能看到皮膚下的血肉與白骨,應是被無比鋒利的刀具瞬時削下來的。
除了斷臂,他身上還有多處傷口,面頰上,另一側胳膊上都帶著明顯的劃傷,腹部以及腿部的衣服也存有數個破口,從破開處還能看見翻卷的皮肉。
男人渾身上下的衣服都快被鮮血浸透了,面色也因失血過多而蒼白。
他應是使用過治療道具,但因受傷太重,並不能完全做到止血,這會兒仍有血液自他的衣擺凝聚,然後滴落,打在地板上,暈出一小片緋色。
隔著老遠,花花搖了搖沈秋靡的衣袖:「真人?」
沈秋靡語氣堅定:「真人。」
兩人走了過去。
雲玉成半眯著眼眸,截肢的疼痛讓他無暇思考其他,屈勃守在一旁幫他纏繃帶,還是吳正天先聽到了有人過來的動靜。
他猛地側頭,在看清是沈秋靡和花花兩人之後,明顯鬆了一口氣。
如果現在來的是副本鬼怪,他們絕對保不住雲玉成的性命。
吳正天向沈秋靡兩人頷首:「你們好。」
沈秋靡:「中午好。」
花花:「看起來你們好像碰上了些麻煩。」
吳正天沒有接話:「我們能解決。」他頓了頓,又道:「你們見過蘇方海嗎?」
花花挑眉,暗地裡捏了捏沈秋靡的手:「怎麼了?蘇方海和你們走散了嗎?」
主動提及蘇方海,在她們這種知道部分內情的人看來十分蹊蹺和刻意,就像是在明著告訴她們蘇方海有問題。
吳正天的神情看不出異常,他迴避了花花的問題,僅對事實進行了描述:「我們聯繫不上他。」
沈秋靡適時地補充:「我好像見過他,南區有個男人渾身是傷躺在牆角,但沒看清臉,身型倒是挺像他的。」
她說得自然又隨意,就像是真的經歷過這一切,而現在也只是隨口一提。
靠在木椅上的雲玉成身體一頓,費力抬眸看向說話的沈秋靡,眼神中暗含殺意,連帶著牽動了斷臂的傷:「…你說什麼?」
屈勃在一旁哎哎呀呀:「大哥你別激動,纏繃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