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吧, 相信我可以,相信我能夠做到,相信我也能做到強者能做到的一切,而不是僅用外貌、用性別將我判下死刑。
在現實中,她被蒙蔽在甜蜜的陷阱之中,到死才認清現實;而在遊戲中,她經受了更多不加掩飾的質疑,便逐漸囿於強弱與能力的困境,拼了命想要去證明什麼,其實也只是為了得到些許她從沒得到的認可。
而那個人卻讓她跳出了自證的框架。
不是質疑她為何能站在他的身邊,只是說,哦,既然我們站在了一起,那麼就互相信任吧。
非常簡陋的邏輯。
和曉秦「既然大家都想活,那就找個辦法吧」的思維方式十分相像。
但就是把她拽出了執念的漩渦。
那時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被別人尋求信任是什麼感覺了。
對她來說,那樣的感覺甚至有些陌生。
「好了嗎?」
花花聽到曉秦詢問她。
「好了。」她答。
「能正常活動嗎?伸一下手,我拉你。」曉秦繼續說道。
「好。」花花點頭,伸出手,觸碰到了一抹冰涼的溫度。
「現在你走一步,適應一下,慢慢來,不會摔。」
「好。」
她現在又想起那種感覺了。
花花放出耳朵和尾巴,穩穩踏出一步。
然後她便聽到了曉秦不摻任何負面情緒的誇獎:「你很厲害嘛,比我剛才走得穩多了。」
那是一種真實可信的關係,讓你覺得,自己確實被當成了「人」來對待,而不是「大人」或「小孩」,「男人」或「女人」。
是平等的人。
這讓她感到舒心。
剛觸發核心線的那一刻,花花對於突如其來的黑暗其實存有些微恐慌,這是人類的本能。
但現在,她發現那點恐懼已然全部安分了下來。
而她在黑暗之中,忽然捕捉到了一絲及其細微的光亮。
*
跟著兩人的十五塊貓說「光」就是另一道門的線索,「閉眼」的人能看到「光」的具體方位。
而跟著「光」走,就能抵達另一道門的位置,成功走出大樹樁公園。
聽上去很簡單對吧?
但花花沒有告訴沈秋靡的是,自從她們開始行動,每走幾步,她就能聽到耳邊或軟弱或尖細的童音。
越走聲音越綿密,盪得越凶。
那些聲音絮絮叨叨,喋喋不休,嘟嘟囔囔,一遍又一遍沖洗她的思維,把幾秒鐘的時間拉得無比漫長。
他們有的在請求她不要睜開眼睛,有的卻用盡甜言蜜語誘惑她睜開眼睛,看看公園真正的樣子。
不過,花花才不需要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