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歆然不自覺咬緊了牙關,避免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唯一照在主持人身上的燈光緩緩熄滅。
視野再次陷入了黑暗。
剛才那是……什麼?
尹歆然直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那是死了嗎?
那個主持人,也是玩家嗎?
她為什麼會在台上?
……等等。
剛才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捂了他的耳朵?
尹歆然終於意識到自己目前最應該考慮的問題。
一瞬間他設想了無數畫面,包括但不限於什麼五頭六手的怪物,什麼踩著紅色高跟鞋的長舌頭長脖子女教師,什麼一團黏糊糊髒兮兮的史萊姆狀物質……
有一種命不久矣的美感。
尹歆然不敢動,他盤算了一遍身上攜帶的道具,好像哪一個拿出來都不太好使。
…得立刻想個辦法脫身。
猝然,他感覺耳朵上的覆蓋撤去了,轉而有什麼東西纏上了他的手臂,猛地一下子給他拽離了座位。
過低的溫度透過衣袖鑽進他的皮肉里,這根本不是活人應該有的體溫!
尹歆然:臥——!
差點他就喊出了聲,腦海中把自己進入副本至今的所作所為想了一遍又一遍,是在是沒搞明白他哪裡做錯了。
但是下一秒,一道輕微又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是我,跟我走。」
明顯是沈秋靡的聲音。
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怪物設想頃刻間被推翻,安全感與底氣盈滿了胸腔,瘋狂跳動的心臟忽然就平緩了下來。
……隊,隊長?
尹歆然瞪大了眼睛,閉緊了差點驚呼出聲的嘴巴,任由沈秋靡半托半拽著他從場館側面的一扇小門中離開會場。
在他們走掉了後兩秒,場館內亮起了新的燈光。
*
一條無人的狹窄廊道上,青年有些脫力地靠在牆壁上,摸著胸口喘了一兩分鐘,這才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女生。
「隊長你沒事吧?」他脫口而出,「你手上好冰。」
沈秋靡頷首,塞給尹歆然一張明信片,說道:「我很好,還發現了一些有關顧新望的線索。你先說說你們那邊的情況,我對一下。」
尹歆然接過明信片,一時間腦子還沒有跟上沈秋靡的思路,只七拼八湊開始說:「呃……我們這邊和老夏講過的副本內容基本上一致,沒有什麼發現,但老夏沒說過迎新晚會有主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