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靡將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看向聲音來源:「冬霧?你放學了?」
沈冬霧三步並作兩步跨過來:「你怎麼了?醫生怎麼說?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說著,他瞥見了沈秋靡手機屏上的表格內容,頓時眉頭一皺,「你都這樣了還做什麼表格。」
「沒有做表格,就填個個人信息,班裡在收。」迎面砸過來的問題太多,沈秋靡於是挑了最後一個先回答。
等到沈冬霧徹底冷靜下來,氣喘勻了,她才挨個慢慢告訴了他。
最後在沈冬霧擔憂的目光中,沈秋靡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肉:「我心裡有數,放心啦,一有不對我就請假回來了,這樣你都還不滿意嗎?」
「……沒有。」沈冬霧難得沒有躲開沈秋靡的手,垂眸道,「我就是怕你走了。」
「其實我活得也挺久了。」
「……你又這麼說。」
「沒辦法的事嘛。與其整天擔心那一天的到來,不如享受現在的每分每秒,是吧?」
「……我第一次知道你這麼雞湯。」
「寬慰你你還嫌棄我。」
「哪有,我就是感嘆一下。」
一旁,許青露聽著姐弟兩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暗自笑了笑,主動離開了病房,到外面走廊上給沈廣白打電話,問他最近有沒有空,最好回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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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床上待著的日子很是無趣,很多東西不能吃,有時難受得睡不著,出也出不去,過得比豬還次一點。
平時除了看手機,也就是和來醫院陪她的家人聊天新鮮點。
沈冬霧現如今進入高中快一年,對一切都新鮮得很,平時一有機會就拉著沈秋靡東問西問,一會兒問選科,一會兒問大學是什麼樣的,是不是和老師說的一樣會輕鬆很多。
沈秋靡沉思片刻,將大學殘酷的真相告訴了他,並誇張地抹淚痛訴,說就連她這個病號都要大卷特卷,結果這才第二年,就被卷回了醫院,太可怕了。
沈冬霧一臉無語,把她的話打了個對摺再選擇性相信。
「等我考上大學了就知道了。」他深知實踐證實真理的道理。
沈秋靡就說:「那要來柳大嗎?學校挺漂亮的,離家也近,同學大多都是本地人。要是你也考柳大,我就成你學姐了呢。」
「那會兒你都畢業了吧?」
「保不齊我就保研了呢。」
「……你這麼能卷?」沈冬霧滿臉不相信。
沈秋靡看沒騙到人,雙手一攤:「好吧,我不行,能不掛科就是我的極限。」她除了完成學習任務,還要抽空搞點自己能做的兼職,還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身體情況,有時還會嘗試著參加些學科項目,結果無所謂,重在參與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