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反正都被艾達露強行拉到了這樣一條路上來, 也沒有其他選擇,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它這樣想著, 為了防止自己被甩出去,縮了縮觸鬚,悄悄拽緊了艾達露的手臂。
*
「從這兒出去剛好,距離最近。」
艾達露帶著湯姆遊了幾圈後,選了一個自下而上探進實驗室的寬敞管道,游上去一看,這根管道已經破了一道小口子,水液聚成一小股沿著管道壁向外汩汩流淌。
艾達露盯著那道小破口看了一眼,丟開水母掛件,尾巴一甩,咔嚓一聲巨響,這根管道便被破開半截,兩人順著外涌的水流直接飄了出去。
湯姆真就像個水氣球一樣「啪嘰」一聲給衝到地板上,艾達露則是在被水流推動的瞬息化作一團迷濛的霧氣,再次凝聚時已然又變回了紅裙子少女的模樣,端正站立,非常優雅,像個富有的貴族小姐。
接著富有的貴族小姐便毫無形象地就地蹲下,暖紅色的裙擺向四周鋪開,立刻暈成了一片深紅。
它伸手戳了戳癱在地上裝屍體的湯姆:「你怎麼了?」
湯姆張了張嘴巴:「頭疼。」
「哦。」艾達露站起來,直接走掉了。
湯姆多磨蹭了幾秒鐘,還是爬起來跟上了艾達露的步伐。
「你不是頭疼嗎?」艾達露露出不解的表情。
湯姆也是一臉困惑:「那我就躺那兒嗎?」
艾達露:「我以為你想休息會兒,不想就不想吧。」
湯姆:「?」
它忽然意識到它們的腦迴路應該不在一個頻道里。
艾達露選的出口位於實驗室的某間房間內,因為還在房間內部,兩人看不到房間的牌號。
這是一間極為寬敞的房間,房間內燈光昏暗,正中央擺放了一條長桌,至少能圍坐下十人;房間四周貼著牆壁做了一圈到頂櫥櫃,柜子里塞滿了大大小小的文件夾與書籍,沒有留出一絲縫隙。
靠牆角處分開了一個小隔間,金屬牆板從這頭搭到那頭,粗糙地截出來一塊十幾平米的狹小長方形區域。
它們出來的管道便是位於這塊長方形區域的角落。
除開管道,隔間裡還放置了不少架子與異形機械,一眼掃過去貼了不少便簽與紙頁,上頭綴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湯姆湊近看了,但無奈上面的文字它都看不懂,艾達露也是如此。
湯姆猜測這些東西應該都是研究員們留下的特殊筆記,用了一套他們獨創的筆記方式,記載的內容多半是那些器械的使用方法。它把自己的想法拿出來跟艾達露說了說,後者沒有發表任何高見,半垂著眼皮看架子上的器械,仿若觀景遊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