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作為紅裙子少女的記憶,自己經歷了一場完完整整的人生,死在十五歲的夏天。但自從它意識到這份死亡一直在循環過後,它原本的人生便也變了味道。
當它從那份循環死亡中走出來過後,世界就仿佛失去了顏色,連原本因死亡帶來的壓抑都顯得那樣難能可貴。
整個世界裡,目之所及,只剩下了它一個清醒的傢伙,其他都是它可以改變的,連死亡都可以捏一個自己代替。
原本鮮活的家人朋友變得呆板生硬,當它發現自己竟然能夠背下他們即將說出的下一句話時,它恍恍惚惚地意識到:自己似乎重複了太多次了。
好無聊。
好寂寞啊。
它到底是誰?來自哪裡?為什麼這片世界有邊界,為什麼這裡的時間有盡頭,為什麼盡頭過後又是一切刷新的從頭開始?
但睜眼到了這所實驗室後,它遇見了許多新鮮的事兒,發現了它無法操控的真正的活人,就在剛才,它還想起來一份完全不同的記憶。
糖畫,兔子,養過小動物。
「你們知道糖畫是什麼東西嗎?」艾達露語帶驚奇地問。
兩小隻皆是滿臉茫然:「這不是你先說的東西嗎?」
「也許是某種甜品。」湯姆猜測道。
「聽上去很好吃。」邦妮附和。
「我也覺得。」艾達露莫名確信。
它嘗試在腦海中搜尋類似「糖畫」的東西,想著想著,視線飄忽到湯姆臉上,發現了對方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想跟我說什麼?」艾達露甩了甩尾巴,「咻」的一下繞到了湯姆身旁。
湯姆被忽然靠近的艾達露嚇了一跳,不禁向後躲了躲,看著艾達露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模樣,不由得輕輕嘆了一口氣:「其實我和大多數人沒有差別,大家都是這樣的,只是發生在身上的實驗把人逼瘋了而已。」
「噢,所以呢?」
小水母人肉眼可見地卡了一下,腦袋上的半透明傘帽因艾達露遊動盪起的水流輕微飄蕩。
「呃……」
它一下子忘記了自己想要說的話。
「噢我明白了,你是想說大家都是好人?」艾達露善解人意地補充。
湯姆有種自己的思路被帶偏的感覺:「……呃,嗯,對。」
結果艾達露一擺尾巴:「那我不管,我想怎樣就怎樣。說了信任你就是信任你,你要是敢——」
「那我也信任你。」不等艾達露說完,湯姆便接上了話。
這次卡頓的換成了艾達露。
人魚眨了眨眼睛,面頰上的鱗片被帶著細微牽動,折射出粼粼的光彩,沾染上幾分更加濃郁的神秘顏色,似有引人長久注視的魔力。
須臾,它慢慢笑開,輕飄飄吐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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