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沒有溫度,靠上去一片冰涼,直至心窩。
尹歆然半閡的眼眸前投下一片陰影,感受到沈秋靡的靠近,他心中的怪異感愈發濃重。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他下意識掙扎。
「別動,不想死就讓我看看。」
沈秋靡強硬地把人按回去,伸手探上尹歆然的額頭。
「嗯……」
她沉吟片刻。
「……居然是毒素。」
尹歆然聽見身前那人輕微的呢喃。
「告訴我,你的傷是怎麼來的?」沈秋靡問。
尹歆然停滯的思緒一卡,在此刻瞬間暢通。
隊長不可能問出這樣的問題!
寒意順著金屬質地的椅背侵入心底,脊背瞬間冒出冷汗,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冷靜,冷靜,想個辦法,先騙過眼前這個人!
「……我…隊長你忘了嗎?是當時……」
冰涼的一隻手觸上了尹歆然沾染血跡的面頰,耳邊還是熟悉的女聲:
「你太緊張了。」
尹歆然的嗓子澀澀的,再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行了行了,別說話……哦,對了,有件事還是要先說。」
「沈秋靡」還在自說自話,一邊嘀嘀咕咕著,一邊向後按下尹歆然的額頭,迫使他抬眼看向她。
「我治好你的傷口,你回答我全部的問題,如何?我保證不會殺死你,還有你的朋友們。」女生眼眸微彎,嘴角上揚,「如果答應,你就點頭。」
話音剛落,椅子上的青年就立馬點了點頭,聽話得很。
「沈秋靡」面上划過一絲驚訝,似乎是沒想到剛才還有所抗拒的尹歆然會這樣配合。
「那就這樣說定了。」
*
也許是一瞬間,也許過了好幾個小時,尹歆然稀碎的意識慢慢拼合起來,重新歸於完好。
四肢上的貫穿傷口奇蹟般地全部癒合,沒有留下一絲疤痕。
他往椅子上坐實,揉了揉眼睛,深呼吸幾口,慢慢穩住呼吸,這才看清了自己所處的位置,也看清了眼前的人——
確實是隊長的長相。
但若是熟悉她的人,還是能發現些許細微之處的差異,「她」與她聲線雖然類似,卻更為年輕,咬字輕快一些。
「……你要問什麼問題。」尹歆然悄悄攥了攥拳頭,開口道。
「別著急嘛,你不好奇我是誰嗎?」「沈秋靡」稍顯活潑地站在尹歆然面前,語氣中帶著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