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叫的領導就是當時的領袖。」白老師提起「領導」時神情半是懷念,半是溫和,「和現實中的上級不太像,我們這樣叫她起初是因為玩笑,後來是因為她值得這個稱呼。」
「話說回來,『遊戲』只不過是我們為『防線』套的一層殼子而已。副本的原始稱呼,實際上是『夢境』。」
「夢境」來源廣泛,可以是一個人的夢,可以是一個故事,也可以是整個世界。
而當「夢境」被「噩夢」的力量沾染,「夢境」就有可能凝實,逐漸成為能真正影響現實世界的災難。
淨安搞的就是防止「噩夢」凝實的工作。
他們收集現實中沾染了異常能量的「夢境」,植入規則,將它們改造成一個又一個副本,再捕捉意外身亡人類的靈魂,分給這些人一丁兒生命的碎屑,通過遊戲的方式促使這些人進入副本走他們規定好的流程,進而消耗「夢境」本身。
「副本經歷得多了,你們有可能會在副本里發現些許『夢鏡』的暗示。」白老師說。
沈秋靡思索片刻,想到了「腐爛公寓」。
「生命的碎屑是什麼意思?」方代墨問。
白老師絲毫不見厭煩,一步步回答了方代墨的問題。
「玩家是死人,這點已經成為共識了,對吧?死掉的人沒有生命,但還擁有部分靈魂。」他放緩了語速,儘量解釋清晰,「壽終正寢的人靈魂散得快,不好捕捉,因此我們一般只挑選意外身亡的人的靈魂,這部分人往往帶有較大的遺憾和執念,靈魂不容易消散。」
「人類的靈魂本身就帶有能力,顯現出來的就是你們的天賦技能,但這種能力需要通過生命這種介質才能顯現出來。」
「因此我們會分給每一位玩家一點點生命的碎屑作為介質用來使用能力,順便也可以在副本中偽裝成活人的樣子,誘使副本使用能量捕捉玩家。」
沈秋靡問:「所以副本只吃活人?」
白老師點了點頭:「生命是『夢境』的養料,但靈魂不是,它們無法食用靈魂。」
「我以為靈魂要重要些呢,你不是說,靈魂才帶有能力嗎?」方代墨說。
「但要使用能力,只有通過生命這一種辦法。」白老師語氣認真,「況且,生命不光是『夢境』的養料,它也是靈魂的土壤,生命能誕生靈魂,但靈魂不能生成生命。」
「聽上去居然有些唯物。」沈秋靡嘆了一句。
「確實。」方代墨附和。
「總之,大致的背景故事就這麼多。」白老師揉了揉肩膀,喝了口水,歇息了幾分鐘,就那樣安安靜靜坐在原處,一動不動,不細看還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