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如釋重負,然後灼灼看著她,蓮燈卻目瞪口呆。這不就是取坎填離的房中術嗎!途徑很簡單,哪裡來的還到哪裡去,也就是說還要同他“那個”一次。她臉紅得幾乎要燒起來,既尷尬又無奈。翠微卻坦然許多了,笑了笑道:“你們只缺一個儀式罷了,其實早就同夫妻無異了。這是救人,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難道你願意看著他死嗎?殿下,時間有限,待他真正老邁,你就是想救他,也來不及了。”
同他鬧到這個地步,現在再做那種事,委實有點奇怪。她支吾了半天,“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翠微搖了搖頭,“如果要將功力還給他,只有這個辦法。”
似乎是不行也得行了,她咬了咬牙,問自己的心,究竟想不想救他,答案是肯定的。那麼就不要再遲疑了,雖然方法讓人為難,但事到臨頭,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說好,起身道:“我現在就去。”
她倒是個雷厲風行的脾氣,翠微怔怔望著她的背影,懸了百餘年的心也放下了。姻緣是天定的,不是你的,你想盡辦法也搶不過來。倒不如成全他們,待《渡亡經》找到了,拼盡她全部的修為,將他召回來就是了。
蓮燈過廂房,靈台郎們都在,七零八落地分坐在院裡,見她來了忙起身相迎。她不好意思說此行的目的,只是問他們,“國師眼下還好麼?”
放舟道:“五更的時候清醒過,後來便一直昏睡,到現在還沒說過話。”
“藥吃了嗎?”
弗居道:“吃過了,可惜沒什麼起色,看他的jīng神還是很不好。”
她提著裙裾上台階,褪下雲頭履道:“我進去看看,你們整夜沒合眼,我讓人準備了屋子和茶點,吃過都去休息吧!這裡有我,你們不必擔心。”
她和臨淵的這場糾葛所有人都知道,因此她忽然回心轉意,大家都喜出望外。並不真的為休息,只是要騰出空間來給他們。弗居忙道好,很快招來四官,一股腦兒推了出去。蓮燈回身看,等他們都走遠,命僕婢闔上了院門。
站在檐下,有點緊張,這種事不是耳鬢廝磨間自然而然發生,多少讓她感到失措。她猶豫了一陣,到底推門進去。繞過層層簾幔,見他臥在圍榻上,還是那擁雪的臉龐,偃月刀似的的長眉。睫毛濃而密地覆著,靜靜的,靜靜的就是一幅畫。
她腳下徘徊,生出些近鄉qíng怯的彷徨來。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站住,分辨他的氣色,氣色不好,大概是因為失血過多,嘴唇淡得很。他兩手壓在被面上,袖口只露出一點指尖,她第一次發現他居然這樣脆弱,心頭便狠狠地揪起來。
沒有太多時間了,容不得她斟酌。她上前,在榻沿上坐下來。他似乎睡得很沉,如果不是胸口微微的起伏,簡直看不出他還活著。這張臉……這麼熟悉。她隔空描繪,眉眼、鼻樑、嘴唇、下巴……描著描著,潸然淚下。忙擦gān眼淚定定神,抬手拔了花釵,把胸前裙帶解開,褪下金縷裙和裡衣,揭開被褥,赤條條鑽了進去。
在他身邊,心安理得得出奇。緩了兩口氣,她探手解他的衣帶,窸窸窣窣地摸索。他感覺到了,蹙起眉頭,慢慢睜開了眼。看到她,震驚又不解,“蓮燈……”
她有點心虛,咬著唇不說話,把手探進了他中衣里。
他的皮膚比女人還好,算得上chuī彈可破,她撫摸他的時候擔心觸到他的傷處,不敢用力。閉著眼睛靠在他肩頭,纏綿地在他胸前流連。手指划過那玲瓏的凸起,他震了一下,但依舊迷茫,喃喃說:“你怎麼……來了?”
“別說話。”她低喝,他果然不出聲了。她把他的中衣解開,露出略有些嶙峋的胸膛。她鼻子一酸,這麼瘦……怎麼這麼瘦?
她喉頭哽咽,把眼淚bī回去,牽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房上,然後撫撫他的脖頸,吻他的唇角。
他起先很驚訝,有點怔怔的,但這種事是本能,很快明白過來,手上有了動作,舌尖也懂得糾纏了。
分開,心跳得劇烈,幾乎喘不過氣來。他艱難地說:“你不必……”
“閉嘴!”她窘迫得厲害,不想同他理論。
窗外chūn意大盛,朦朧的光從窗屜流淌進來,綃紗輕拂,像個柔軟的夢。不敢看他,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手指順著他的曲線往下滑,觸到那裡,倒是jīng神奕奕。她大為意外,然後便更加的無地自容了。那地方大概不需要耗費什麼力氣就能有反應吧,所以即便受了傷,也不妨礙正常的功能。
他落入她手裡,細細打顫。昨日一役五臟六腑幾乎移位,容不得他再顛dàng了。他覺得很慚愧,這個時候應該怎麼jiāo代呢,他想有作為,但心有餘力不足。正急得發汗,她披著被子覆上來,不敢壓到他,略騰空些,紅著臉牽引,然後慢慢坐了下來。
這種體驗前所未有,他神魂dàng漾,繃緊身子扣住了被褥。她仰起白皙秀致的脖頸,蹙著眉頭神qíng痛苦,僵澀地定在那裡,過了很久才適應,長長呼出一口氣來。
兩個人視線相撞,都有些不好意思。她在上,不著寸縷,那曼妙的身形簡直能讓他燃燒。發現他看她,匆匆別過臉,鬢角濡濕的發貼在頰上,誘惑至極。他的雙手不由自主扶住了她的腰肢,嘗試將她托起,慢慢放下……她發出一聲鼻音,忽然驚覺,臉上酡紅一片,一直蔓延到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