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從他口中分析出來的,當初主動追她的就是現在這個滔滔不絕拿她來做人物分析的男人。
她在亂糟糟的腦子裡努力掃出一條能讓理智通行的路。
她的手長時間保持握拳的姿勢,有些木,打字不停在抖。
【你上次,戴套了,對嗎?】
白澤暉一直住在她早年買的房子裡,廚房用具調料一應俱全,但他從沒有自己動手做過飯,一日三餐靠點外賣為生,等到外賣盒子堆到了一定的數量,就是雷莉來的時候。他知道雷莉會定期來幫他打掃,所以從來沒有起過整理房間和倒垃圾的念頭,況且,這本來就是雷莉房子,她打掃自己的房子沒什麼不對。
雷莉把房子裡大袋小袋的垃圾成捆丟出去後,便會每半個月例行地問他一次:「有在接觸項目嗎?」
白澤暉在打遊戲,聽到這句話像渾身著了跳蚤似的在床上煩躁地滾動起來,他皺著眉頭:「月月問,煩不煩,都說了不是沒有,是沒有合適的,高質量的本子哪有那麼好找,難道遍地都是嗎?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愛演爛片?」
雷莉在拆被套,並沒有仔細聽他的話,因為每個月得到的答案都是相同的,雖然她每個月要問兩次。白澤暉和她是同個學校同個專業出來的,他大她一屆,原本是個無憂無慮公子哥,後來家道中落,全靠著雷莉養活。雷莉希望他能去接幾部戲練手,哪怕是小成本的片子也好,就算不為了賺錢,好歹也出去透透氣,她動用了自己身邊的人脈資源,為白澤暉爭取到了幾個角色,他無一例外在片場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最後都不了了之。
他反倒覺得雷莉是在羞辱他。按照他的意思,就算跑龍套,他也只看得上S+級製作的項目。白澤暉瞧不起雷莉的所有作品,說她沒有志向,沒有演員的覺悟,拍來拍去都是些小情小愛的雷劇,她拍的劇和她本人一樣沒有思想深度可言,也就仗著大部分觀眾審美水平低下才火了而已,他要拍的是深刻批判社會問題,展現小人物大命運,現實向的嚴肅作品。他還說燕雀安知鴻鵠之志,雷莉不懂藝術,註定走不長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