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易安來到林有麥面前,她趴著動彈不得,只能抬起眼看他。他蹲下,幫她把落到眼前的頭髮撩到耳朵後面去,輕輕問:「疼嗎。」
林有麥沒精打采地點了點頭。「廢話。」
他憐惜地撫摸林有麥的臉,好像疼的是他。徐易安把手指放在她唇邊,「要不然你咬咬我,分散一下注意力。」
林有麥沒跟他客氣,張嘴啃住他的手指。她抬眼看徐易安,徐易安滿眼笑意,看不出被咬的疼痛,似乎很樂意被這麼咬似的,溫和慈悲得像是看著幼崽吮吸母乳的貓媽媽。
林有麥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出醫院的,只記得最後困意大發,就這麼咬著徐易安的手指睡了過去,醒來後人已經到了機場。徐易安幫她換了身衣服,帽子墨鏡口罩都好好地戴著,她躺他懷裡睡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
林有麥不自覺地搓著徐易安的耳朵,醒來後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徐易安,她的意識半醒不醒,對著他耳朵說:「你真是天生當保姆的賤命。」
倆人坐飛機回到了臨灣,回到酒店,林有麥再一次被困意綁架,每天不是飛這裡就是飛那裡,跑完商務就拍戲,這會兒連人打胎的事也要陪著干,她累得連腳趾都不願意動。直直地要往地上躺,徐易安手快把她撈起來,她就在他懷裡東倒西歪,鑽來鑽去地找適合睡覺的位置。
徐易安帶她到衛生間洗漱,她坐在馬桶蓋上左右搖擺,等他擠好牙膏把牙刷遞給她,她手臂綿軟什麼也拿不住,眼睛睜開一秒又閉上。困到最後氣急敗壞起來,兩條腿胡亂蹬,想趕走一切干擾她睡覺的東西。徐易安蹲下來,等她安靜了,大概是半睡過去了,就輕輕捏起她的下巴替她把牙齒刷乾淨。
「有麥,泡沫吐出來,吐出來,不能吞......」
他用手兜著她嘴裡吐出來的牙膏沫,耐心地幫她把牙齒刷完,又拿著毛巾仔仔細細擦乾淨了林有麥的臉,最後背著她回房睡覺。剛要進門,林有麥忽然挺起身把住門柄,拼盡全力叫喊:「護膚!護膚啊!還沒有護膚......」她的聲音又小下去,重新倒在他身上,手還死死拽著門柄。
徐易安把她放在梳妝檯前,林有麥用盡最後一絲神智閉眼碎碎念:「精華、乳液、眼霜......快快快,我要堅持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