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穗玉左掏掏掏右掏掏,掏出一張身份證,慌張自證:「我是真的何穗玉,你可以看我的身份證。」
林有麥沒興趣看他的身份證,誰能想到何穗玉有智力殘缺。智力殘缺也能導電影,何嘗不是一個感動人心的題材。不過智力殘缺也不是壞事,智力殘缺更好忽悠。見她不看,他又把身份證收了回去,默默地在旁邊觀察她開車,半晌又說:「你開車好厲害。」
林有麥回頭把他看了一眼,他穿著棒球服,臉很白,唇色也有些白,眼睛東張西望,偷感很重,長相和智商成反比。倆人視線不小心撞在一起,他抿嘴一笑,「你的眼睛很好看。」
林有麥扶著方向盤,「我也覺得。你對很多女生都這麼說嗎。」
「嗯!」他重重點頭,「眼睛能傳達出很多情感,電視上可能感受不深,但要是放在大熒幕上就非常明顯了。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比台詞更重要。我選演員的時候,最看重的是眼睛,無論女生的,還是男生的。」
「所以你現在是在選角嗎?」
「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何穗玉坐立不安。
林有麥慢條斯理地繼續道:「那你現在是在幹嘛呢?」
何穗玉想了想,說:「我要請你吃飯,向你道歉。」
「一女一男去吃飯,找不到更好聽的詞嗎?」
「什麼?」何穗玉沒聽明白,回頭看她。
「虧你還是導演,組織語言的能力很一般啊,」林有麥回頭看他,「為什麼不用約會這個詞呢。」
「約會......」何穗玉重複了一遍,耳根突然沒來由地漲紅了,似乎在頃刻之間才意識到林有麥是個女人,他極度緊張,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場景,支支吾吾地小聲說:「......對不起,我沒有和別人約會過。」
「是嗎,」林有麥微笑,「那這就是你第一次咯。」
第42章 愛情悲劇
「約會」這個詞讓何穗玉變得有些不自然, 這種不自然不是異性關係上的害羞,是對全新領域的迷茫,這讓他顯得有些慌亂。在此之前,何穗玉也約過其他人, 次數不多, 場景多半是咖啡館之類的, 他不能適應太吵鬧的地方,說實話,他出門的次數並不多。沒有工作的時候, 他就在家里寫劇本、看電影、拉片。出門是為了談合作, 是應酬而不是約會,他需要為電影拉贊助,至少要有足夠的預算支撐製作。除去工作, 他私下並不愛社交, 也不擅長社交。
圈裡很多知名的投資人都是他父親的熟人,出於這層關係, 實際上找人投資並不算一件難事,甚至可以說毫無難度,只要何穗玉願意亮出他的底牌。通常情況下, 他並不會去借父親的手來推動項目,他希望自己的工作獨立於父親, 而不是在父親的影子下進行。父子倆的風格並不相同,說是截然相反也不過分。何清明是很典型的藝術片導演, 作品晦澀抽象,極具個人色彩, 過去文藝片多流竄於知識分子中,他的作品受特定人群的喜愛, 總能被各種人析出各種解讀。信息發達的現在,觀眾很難再去買帳何清明式的藝術電影,就算花錢躺在影院睡覺似乎也有些不值得。何清明後來的幾部電影成績都不理想。他的電影是文藝圈的瑰寶,似乎僅供給文青,其餘人無法欣賞,陽春白雪離老百姓的生活太遠,他們舔舐完獨屬於文人的孤獨和不知名的情懷後會幽怨地諷刺平頭百姓們不懂藝術,說這是時代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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