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麥點點頭,有滋有味地享受他的語無倫次,「你緊張什麼?你難道沒談過戀愛嗎。」
「對不起讓你誤會了,我沒有要和你談戀愛的意思,」何穗玉急得要站起來向她鞠躬道歉,他呃來呃去,打著手勢解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那個想法,我平常很忙,暫時不考慮這些,沒考慮過這些。我是想向上次坐錯位置把、把口水不小心滴你肩膀上的事道歉,沒有別的壞心思,希望你不要、不要誤會我。」
「你沒談過戀愛?」她直勾勾地盯著他,咬准這個問題不放。
何穗玉愣了一下,老老實實搖頭,戀愛這個詞對他而言太過陌生。他六歲開始明確了自己要當導演後就沒有再關注過其他的事了,平常要麼在片場拍戲,要麼研究自己喜歡的領域。一直到青春期他都是獨來獨往,只關注電影,空閒時就抱著一堆影片學習觀看。通宵達旦的構思劇本都是常態,社交極少,更別說和女生發展什麼戀情。在他能接觸到的女生除了演員就是製片投資人,只有合作和不合作的關係,不會演變出奇怪的交往。祝結梅和何清明對他的家教也很嚴,沒離家之前家里的門禁是十點,超過十點回家要罰站和抄寫家法。何穗玉一遍也沒抄過,因為他除了學習以外的根本不會出家門。
林有麥這席話把他嚇得不輕,臉又白了一個度,他害怕林有麥認為自己對她圖謀不軌。他是萬萬沒有這個想法的,其他導演作風怎麼樣他不了解沒關注,他是不允許自己做這種私德敗壞的事,況且他平常完全不會有這種念頭。
「沒談過戀愛就沒談過戀愛唄,你一驚一乍幹什麼?」反應看上去不像假的,林有麥別有深意地打量他,原來是個雛兒啊。長得是不錯,就是有些瘦,感覺在床上不超過三分鐘就會因為低血糖暈倒,還是得養一養,養壯了才好下手。她扯開話題:「你最近很忙嗎,在忙新電影?」
何穗玉鬆了口氣,說到自己的領域,說話都嘹亮了三分:「是的,我在籌備新的項目,這幾天在家寫劇本。」說到劇本,他的眼神黯淡了幾分,剛亮起來的音色又萎靡了,林有麥精準捕捉異常,問:「哦?什麼題材的。」
他寫過親情,也寫過人和動物的友誼。何穗玉略顯悵然地說:「嗯,我想寫一個愛情悲劇。」他絞緊眉,口吻有些焦慮,「可能進入了瓶頸期吧,我看了很多作品,還是差了點感覺。」
「你沒談過戀愛,既不知道戀愛的滋味,也不知道心碎的滋味,能寫出什麼愛情悲劇?」
林有麥一字一句拷問他。說得倒也不是沒道理。他前幾部作品的藍本都是出自自己的童年經歷,一部親情一部人與狗之間的友誼,靈感來源於過世的奶奶和小時候養過的狗。但他對愛情這個概念很模糊,不知道情侶之間的相處是怎樣的,也不確定觀眾想看的是什麼。看別人的作品也只能照貓畫虎寫個四不像的東西出來。但是創作者之所以是創作者,就是能把沒體驗過的東西營造得身臨其境。如果他連這個能力都沒有,怎麼配當一名電影製作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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