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麥不關心他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因為她正在認真吃飯,剛才在外面吹了一個小時的冷風,一個小時的時間,胃裡能消化的東西都被消化了。她沒空聆聽日常,不過還是留了一隻耳朵,免得錯過重要的信息。
他看著林有麥一口接一口地吃肉,臉上掛著淺淺的幸福的微笑,好像正在滿足享受的是他自己。
林有麥把肉蘸了醬料,放在生菜上,卷了卷,傾身送到他的嘴邊,「張嘴。」何穗玉還在笑,忽然不知所措地收起了表情,他眨眨眼看著林有麥,又盯著到了嘴邊的食物,「張嘴啊。」他張開嘴,東西被蠻橫地塞進了他的口腔,裝了個滿滿當當。
「吃吃看吧,總是吃冬蟲夏草當然長胖不了。」林有麥沖他一笑。
他的耳朵驀地紅了,本來還沒察覺,片刻後感受到了過分的熾熱,何穗玉木木地伸手摸了一下,才發現滾燙異常,有些慌亂地想找東西遮擋一下,但沒東西可以遮擋,於是下意識用肩頭蹭了蹭,似乎認為這能擦掉似的。
「烤肉味道怎麼樣?」林有麥問他。
他趕緊停下了動作,以免顯得太過怪異,很多人都說他行為怪異,雖然何穗玉沒感覺自己怪異在哪兒,但此時此刻面對林有麥,他突然有了要遵從世俗眼光的想法,於是也不亂扭亂動了,認認真真地開始咀嚼起來。
何穗玉嚼著嚼著,感覺有些不對勁,抬頭看著她,含糊不清地說:「肉好像......好像沒熟。」他一陣反胃,忍著沒吐出來。
林有麥撲哧一下笑起來,捂著嘴笑了一會兒,原來這是她故意的。她笑完用還帶著笑意的眼睛看他:「所以你吞下去幹嘛?」
何穗玉喝了口水壓了壓,一本正經地回答:「牛肉生一點更好吃。」
他盯著被燈照得澄黃的桌面,「那個,我想了一下,你說的話是對的。」
「我說什麼了?」
「就是談戀愛這件事,」何穗玉終於抬起頭,已經是一臉對難題的釋然,「我沒談過,所以想像不出戀愛的樣子,也不知道心碎的滋味。」
「但是,」他看上去是想到對策了,「我可以去問身邊的人,創作這種事,不一定都要自己親身體驗,身邊的人體驗過,也能取材。」他好像在安慰自己,越說越小聲。
林有麥皺眉,長者般教導他:「你這不是揭別人傷疤麼,感情這種事說白了就是隱私啊,只有當事人才解其中味,誰願意把這麼私密的東西告訴你,告訴你的也不過是閹割後的版本,有意義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