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昱之沒說話,他知道他想問什麼。
「你弟弟,也不必去在意,他的眼裡已經沒有我這個父親了。難道你也想這麼做嗎?我供你吃,供你穿,你難道也要仇視我嗎?」
「至於你母親,這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意外。如果當時我在家裡,絕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你不在家裡,那在哪裡?」徐昱之開口,脆弱地望向他。
「徐昱之,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聽徐易安說了什麼?你弟弟受到的打擊比較大,現在神志不清楚,我向老師請了一周的假讓他在家複習。你不要管他,也別在這邊浪費太多功夫,你母親的事我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就是怕影響你在那邊的學習。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什麼都不要去聽,一切都會好的,知道了嗎?」
徐昱之回到美國,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件事,只要不去打開盒子,裡面的貓就永遠有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他正常的讀書,正常的升學,期間沒有回過一次國。除了學習,幾乎斷絕了一切社交。
里諾是他高四那年認識的,他的同學,也是一位中國人。倆人的共同點是一樣愛學習,後來考進了同一所大學。里諾像是生來就是為了當徐昱之的朋友似的,了解他所有喜好,倆人有事沒事會約著一起學習,里諾是徐昱之在學校為數不多能夠聊的上天的人。
大二那年,徐昱之受邀參加里諾的生日派對,里諾很少會這麼興師動眾地搞這些,倆人在學校的性子相近,都秉持著非必要不參加聚會的原則。徐昱之本來不想去,但里諾好不容易辦一次派對邀請他,他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索性倆人住所離得近,一來一回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派對上,徐昱之破天荒喝了不少,有里諾在,他意外放鬆。
里諾告訴他,如果喝醉了的話,在他家睡一覺也沒關係。徐昱之真的有些困了,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他漸漸感知不到周圍的喧鬧,迷迷糊糊地睡了。
派對結束,眾人散盡,徐昱之在這時候清醒過來,但他的清醒程度僅限於說兩句含糊不清的話。不知道為什麼,這不是他第一次喝酒,這次醉得格外厲害,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他使出渾身解數告訴里諾,自己真的得走了。里諾說反正隔得也不遠,他送他一程。
屋子里除了他和里諾,似乎還有一個人,但徐昱之睜不開眼,腦子重得難受,不過一會兒又睡去了。
里諾和艾妮對視了一眼,倆人第一次做這種事,都有些緊張。畢竟要害的是一個和自己無冤無仇的人,不過,誰在乎呢,只要有錢,一個徐昱之又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