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的家。
正想著,就感覺到眼皮上一道輕觸,我下意識地睜開眼,就看到小狐狸浮在我眼前。大約是被我的突然睜眼嚇到了,它一個浮步倒退了數丈開外,睜著大圓眼睛,撫著胸口大聲道,“呼!忽然的睜眼乾嘛,差點沒嚇死我!”
我瞧它眼骨碌子直飄,知道它是故作的誇張,心中不禁好笑,故意生氣道,“你在做什麼?”
“唔……”它咕嚕了一聲,最後眼底神色一轉,一幅委屈模樣地飄進了我的眼前,“人家就是想看看面具下的你什麼樣子嘛,好歹,我們也算是朋友了,見個面,也算是應當的吧,你說,是也不是?”
“那看到沒?”我挑了挑眉,這個舉動大約它是看不見的。
這張狐狸面具除了眼睛可以看到外部之外,其它均被籠罩著,但是呼吸絲毫不為阻礙,故而我當時並沒有感覺到它,直至我無法感覺到雨水滴在面上的驚涼觸感,才發覺到了它的存在。
“唔,摘不下來。”小狐狸眼神一黯,忽地又挨近了幾分,小心道,“不如你摘下來給我看?”
聽它這麼一說,我心底一陣古怪的感覺滑過。
“我不是沒摘過,但是,摘不下來。”我輕聲道,聽得出自己語氣里的黯然無奈。
“怎麼會?”小狐狸神色驚疑,歪了歪頭,“怎麼可能?”
“是真的。”我不欲在這上面多糾纏,語氣不免重了些。
“你在生氣?”小狐狸飄遠了一些,落在樹杈上,微微晃著尾巴,漆墨的眼就那麼看著我,一時間,安靜極了。
我微微避開它這過於安靜的目光,心也沉了下來,“沒有。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些,不免有些急躁了。我知道,我應該冷靜下來處理這一切,但是,與我來講,這裡不是冷寂淵,不是每一處都是我了解的地方,也不是任由我鬧得天翻地覆,也都會有一個人來替我收拾殘局的人在。我害怕,我害怕找不到我師傅,害怕極了。”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說出這些心底最為隱秘的話,但是說了出來,我忽然覺得輕鬆了。
“你師傅……不見了麼?”小狐狸輕輕問。
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