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個徹底的凡人。
似是反應不及我是救他之人,他瞳孔一縮,短匕已經扎向了我的頸項,竟是極為狠辣的招式。
我揮劍格住他的短匕,穩住了身子,定定地看著他的眼。
我本是極為難以抑制的激動,真正到了面對他的這一瞬間,卻是如同灼鐵入水,一下子就冷得徹底了。
我看著他瞳孔里倒映著自己的一張狐狸面具,想要說些什麼,齒間卻乾澀無比,從來沒有任何一刻是想要摘掉這張面具,讓他看清我的模樣。
想要他看著我,然後認出我。
輕撫著我的發,輕聲叫著我的名字。
阿寧。
“把你的心給我。”
我不知曉是怎麼說出這句話的,齒間依舊輕輕發著顫,眼角的滾燙早已滑落,我甚至可以聽到它滴落在地的聲音。一切敏銳極了,他那輕微狐疑的眼神沒有逃過這種敏銳的捕捉,像是一把劍,徑直刺穿了我的心口。
我覺得我死了。
“師傅,什麼是喜歡啊?”
“你太調皮了,怎麼能……怎麼能……隨意窺測他人的心呢?”
“看不到師傅的心……黑洞洞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看不到!
“阿寧,等你找到那個能把心給你的人,你就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喜歡了。”
我腦子裡混亂一片,只盯著眼前的少年的眼,從狐疑到害怕,到倔強地凝起反抗之意,短短數息之間,他便站了起來,我才察覺到龍魂劍上的力量被一種莫名的力量在吞噬著,消失著……
我忽然想起那黑衣人所說的話,少年手上的短匕是能夠消除一切秘術的,難道它竟然連龍魂劍的力量也能消除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