袞袞看著林西凜收了眼神出了門,才跳下櫞木,竄到了我的肩頭,正要說些什麼,就聽上面一直緊閉的廂房吱呀一聲。
竟是開了。
那人甫一出現,我便認出了他。
依舊是輕的好似羽落般的腳步,依舊是一襲月白素衫,琴匣背負,清墨流水的氣質,輕漾而來。眸子映襯著輝煌的燈火,琥珀色地晶瑩剔透。
印證了我的三分的猜測,正是我在林中遇到的那名月白衣衫的男子。
“她那般傾國傾城,你怎麼卻是好不在意似的?”
他的溫和依舊,再次落入眼底,蔓延到心上,我終是明白了他這種溫和看似好生親近,實際上卻是疏遠得緊了。
“皮相不過眼底一夢,到頭來,黃土一抔,白骨一堆,到底都是一樣。計較多了,多半是自討苦來,何必何必。”
男子聽得我所問,初始時一愣,隨即唇角的笑意擴大了那麼一息,徑直染到了眼底。言語間拍掌而笑,頗有仰天大笑,灑脫而走的意氣。
這一走,就走下樓來,欠身對著我拱手打了個禮,起身時抬手將髮帶往後一撩,這動作三分雅致七分灑脫,展眉間肆意一笑,就越過了我的身側。
擦身而過的瞬間,我忽然升起了一種想要攔住他的衝動,意走而身轉,就看他收身而立,逆著門口的光,長身雅致而朦朧,如同立在久遠的時光里,輕語滲透了洪荒之惑,清響在我耳際。
“姑娘你只可惜了一點。”
“什麼?”這種漂浮不定的感覺讓我恍惚極了,應聲之間,不知他所指何意。
男子指尖點了點臉頰,比劃了個猙獰的動作,比劃完後似是覺得冒犯了我一般歉意地笑了笑,這下子是真轉身頭也不回地要走了。
“等等!”我緊步上前,追著急道,“是面具麼?我也不想的。”
如此急切解釋般的語氣,放佛害怕他對我產生哪怕任何一點的誤解。
“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就能解決得了的。”
男子回頭,溫和佇立,似是在等我一般。我如此想著,腳步也不知何時走到了他面前,定定地看著他。看著他琥珀色的眼底里的白衣少女心口有著淺淺地起伏著,竟是緊張極了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