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便是文無常口中的姬朝大王子,姬明澈了。
“昨夜小王做了一夢。”姬明澈抬眉看了一眼文無常,繼續著筆間書寫。
“主上還是禁了這香的好。”文無常跪伏不動,深深地挨著冰冷的木質地板。
“小夜回來了……在夢裡……”姬明澈指尖筆畫稍作停頓,沉默了好一會子才轉向了文無常,語氣見深道,“你起來說話。”
“是。”文無常起了身,挨在左側首座坐下。
姬明澈筆間續動,輕穩有力,一時廳中安靜的可以。
“夢中的小夜長大了,離開那天的衣冠在他身上明顯的小了。不過是十年而已,我竟然看不清他長什麼樣子了。”姬明澈又沉默了。
文無常沒有接話,只安靜的聽著。
“他沒有去宮裡找我,只在當年分別的十里亭里望著我。我不得不走,等走回這裡的時候,發現他還在後面跟著,但是他看我的眼神完全變了。像是不認識我一樣,我……很怕……我著急地向他走去,他卻是退後了,嘴裡說著要去找我的話,就那樣逃一樣的消失了……明明……明明……我就在他眼前……”
“主上只是太過擔心三王子了。夢是不算數的。”文無常不平不仄的道。
“我一直在想,這算不算是報應。”姬明澈像是想求得印證一樣,將視線落在了文無常身上。
只可惜文無常並沒有回應。
“他在廣陌川的時候,和慕清有過三月之交,兩人興趣甚是相投。在卿志門的門前選擇不認識我,我並不認為這僅僅是個巧合的預兆。”
“三王子如今還在廣陌,短時間是不會回鄴城的。”
“那如果是我死了呢?”姬明澈輕輕笑了笑。
“主上說的是什麼話!”文無常語氣激動,跪伏的身子起了半拉又是一下子磕了下去,悶悶地在木質地板上撞出了聲。
“慕清若是來訪,就直接放行吧。畢竟有著第一花魁的陪同,小王也不能駁了面子。”指尖點了點桌上散漫的玉帛書,姬明澈緩慢起身,赤足踏在地板上,繞過了左側的緞紫面的屏風,掩了身形,話頭也漸行漸遠,“今日也就到這裡了,小王新抄的古物經,就麻煩文大人呈給父王了。”
文無常對著姬明澈的背影再次跪地一拜,確認姬明澈徹底走遠後,才起了身,走到了案幾前,仔細地卷了姬明澈留下的玉帛攏到袖袋裡,這才緩步退了出去,掩上了門扉。
他這一出門,轉身就見秋池一臉的苦惱。
見文無常出來,秋池拱手匯報導,“大人,小的方才追將出去,並未見到什麼狐狸。動用靈機探查,也毫無發現。還請大人降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