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禁的魂骨均以碎裂,跌落在下方無盡的黑暗裡,只有當中一根通天徹地的金色柱子上的雙尾龍首獸魂骨猶自睜著一雙黑洞洞的枯骨之眼盯著我。
明老七不知何時站在了龍首下平台的金座旁,一臉痴迷沉醉地緩緩跪在了那具披著紅衣的枯骨腳邊。慕清和林西凜也被他帶到了金座之旁,依舊是耷拉著頭,不知清醒。他完成了魂骨之力的吸收,眼眸里閃著淡淡地金。眼角忽地一滑,視線就落到了我身上。
“若不是你,恐怕我還不知要在這萬骨冢里浪費多少時間呢。”
他站起身來,仰首大笑,甚是張狂。笑著笑著,他的容顏忽地發生了變化,漸漸顯出一張令我十分驚奇的臉來。
“秦……”
我還未吐出後面的名,就聽身旁一人清冽道,“那不是我。”
我猛然轉頭,就看身旁正立著消失不見的秦時歡。正捏著一把七寸長白玉做的戒尺,手法極快地拍在我們周圍的青銅鎖鏈上。鎖鏈上的血色符文頓時亮了起來,發出嗜血的光芒,一陣燥亂地嘶叫聲忽地在鎖鏈上響起。
我轉眸去看,就見是一些黑色的東西在鎖鏈間來回竄著,是魅!
這一眼看去,落入眼中的更是了不得的畫面。不管是催出血色符文的鏈子,抑或是暗淡著符文的,都攀附著不計其數的魅,無臉無形地,一團黑影地蹲在上面,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和秦時歡。
“想不到你竟能催動這上面的血祭術。”明老七眼底閃爍著驚疑、不屑,以及難為忍耐的怒氣,對著秦時歡吼道,“你的臉……怎麼能……和我一樣呢!”
“到底是誰的臉,還不一定。”秦時歡的語氣從未有過的森寒。那個瞬間,我幾乎覺得我從未認識過他。
聞言明老七再度一聲低吼,腳步一踏,雙掌一握即放。隨著他的動作,後背陡然生出的金色羽翼一閃而逝,強大靈機進而迸發出來。所有的青銅鎖鏈在靈機鋪呈之下,通體的血色符文燃燒起來,吞吐著巨大的火舌,發出甦醒般的扭曲吼叫。
“小心!”
秦時歡一聲輕語,將我護在身後,身上迸發出耀眼的青光迷濛了我眼前的一切,只剩了他格外瘦削的背影泛濫在了我的眼底。
青銅鎖鏈本是血色的符文燒灼,在秦時歡的靈機催動下,反是以我們所在之處,蔓延出天青色的火焰來,煩惡的靈機侵蝕感一下子消失殆盡,變得清冽起來。
兩人相鬥,放眼望去,便是青紅兩色的火焰在鎖鏈上彼此你進一尺,我推一丈的膠著起伏。那些魅似是懼怕這兩色火焰,只在鎖鏈上下兩處的虛無黑暗裡嘶叫著掠陣飛舞。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