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襲紅衣,白骨隱隱,立在那裡,像是一具尊貴的雕像,使我生出無盡遼遠的疏離感。
“餵!你記得不記得有個和你一般模樣能行能走的骨頭……架子……啊……”我突然無法遏制地對著她大叫了起來,生怕再不問,就沒有機會了。
她望著我,久久不說話。
絕望之感潮水般湧來,就快要淹沒我了。
“我記得……我以前……分明……不是……這個樣子啊……”她幽遠的尾音的一縷悽然,攸地滑過了我的心底。我張了張口,想要再說些什麼,喉嚨卻似堵住一般,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忽地一個仰頭,順著金柱而上,死死地盯住了那條龍首魂骨。
當時所有的魂骨坍塌碎裂後,唯獨金柱上攀附的龍首魂骨完好無損,巨大眼眶此時放佛與那紅衣枯骨對視一般,滲出幽幽的光。
“雙……尾……?”她想起什麼一般,偏了偏頭思索著,下一瞬間,就憑空消失了。
我忙環目四顧,捕捉她的所在。就見一抹流紅,輕羽似地落在龍首之上,她附身伸手,撫在龍形魂骨的骨面上。
“那是戰神大人您的神駕。”明老七空響而來。
“我……想起了它的名字。”她指尖一滑而起,輕輕而喚,很是親昵,“猰……貐……”
她一聲輕喚,龍首魂骨龍頭下顎忽地往下一錯,發出吱吱呀呀地骨頭錯位音,悶哼的龍吟低吼隨來,像是在回應她的呼喚。
“猰貐!”不同於上次的親昵,這一聲很是氣勢威嚴,和有三分興奮之意。
猰貐極為敞亮地吼了一聲,震人耳膜。龍首一擺,一聲低吼,身子一蜷,就從金色柱子上脫身而下,強健的四肢重重地落在平台之上,張嘴又是一聲大吼!
噴薄的龍息撲面而來,震得我和秦時歡同時後退了半步。
“哈哈哈……”枯骨發出清脆的笑聲,人在猰貐背上看著我們的狼狽,一幅笑得幾乎坐不住的樣子。
“……”我和秦時歡對視了一眼,警惕大生。
“大人!”明老七的聲音恰到好處地讓枯骨止住了笑。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枯骨擺了擺手,忍住笑意般道,“你這人簡直無趣極了,我被你大人大人叫的頭都疼了。”
“還請大人降罪。”
聽著明老七再次說這話,我覺得他在這枯骨面前除了這句話好像就沒別的話了,心底不免升起一絲嗔笑。
正思忖著,就聽枯骨再次而道,“你再別說這話了,腦子怎麼就不知道拐個彎。猰貐想出去溜溜,我隨它去了。你要是想解釋些什麼,就跟上來吧。”
說話間,猰貐一個甩尾,跳在金柱之上,幾個縱躍就沒入了金柱通頂的黑暗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