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無往書院的院主便是只知欣賞世間美景,不知言行踐諾之人麼?”我原以為同難之誼不算多深,但至少也不算得就此別過,到不曾想,他竟真是這般想的。心頭浮起淡淡的酸澀,咬唇倔強地以甬道之底他所應的話語來激將與他,好似期待著他能有什麼轉念一般。
“我並沒有應你。”他言語間冷淡和疏離,讓我最後的一絲期待瞬間湮滅了。細想起來,他的確沒有應我,一時間我竟不知如何反駁。
他的衣衫在海風鼓盪下翻飛不已,人也似隨時會消失遠離一般。
“好。我走。”他疏遠至底,毫無牽絆之意。我心底浮起莫名的惱意,言語間也不再客氣,身形一轉而下,扶起倚在金柱旁依舊昏睡的慕清,御起龍魂劍,轉身便走。
御行數里,心底的一點委屈泛濫翻湧,我想不出他為何這般變了一個人一樣,生出萬分疏離,忍不住地回了頭。
隨著最後的一點光亮消失,他依舊背對著立在玄武背上,疏離的身影與玄武一同沒入了深海之中,終是沒頂不見了。
“真是……討厭極了……”
我帶著慕清回到了絳紅閣。
這是我唯一想到能安置他的地方。
確如我所想的,絳紅閣的人把他照顧的很好。
三天後他來找我的時候,看上去還不錯。
彼時,我正在二樓的廂房裡喝著桃花醉。
人間,總有些東西妙不可言,比如酒這種東西。
姬家墓葬里發生的一切,讓我有些理不清頭緒,袞袞也還沒回來,我在想若是它再不回來,我就要去文府或者卿志門去尋它了。
我忽然很想它。
“西凜在那裡?”
怎麼又是這句話,真是惹人頭疼。我醉了幾日酒,這樣一想,頭就愈發疼了。
撐著隨時放佛要倒下去的腦袋,我醉眼朦朧地看著這個少年,一臉的冷峻嚴叱,生出幾分逗弄他的心思來。
“明老七比你厲害,她跟著厲害的人走了。”
“你胡說!”他一拍桌子,將桌子上剩餘的酒罈子全都掃了下去,一時間,碎裂的聲音炸在我耳邊,令我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