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慕清突然來此,恐怕就是為了會見不便明里現身的姬明夜。
看來,我來此處竟是機緣巧合地撞對了。
屋內靜默了半響,才聽到文無常輕咳一聲,“有請。”
“姑娘請。”小哥笑著推開了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有謝了。”我點點頭,身形借過,踏了進去。
甫一進屋,撲鼻而來的就是一股淡淡的藥味。
文無常我初見他時便覺得身子孱弱,這一股藥味倒也算是他常年食藥的佐證了。
還未打量這裡間如何光景,便得三雙目光直直投射而來。
我輕吁了口氣,摘下了罩帽,入眼的是端正坐於正北書案後的少年人。一襲朱紫華服,墨發玉冠高束,稚嫩之顏溜尖了下顎,未見長開的眼眉間是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正灼灼地看著我。十五六歲的年紀,少年老成,正是姬明夜。
慕清依舊是一身藍衣右首在座,眉目深鎖地盯著我。倒是文無常理了理墨衣常服,斜撩了我一眼便口鼻端正地坐在左首位置,動也不動地正襟危坐……
“不知文大人手中的古物經可還安好?”我徑直問明了來意。
“尚可尚可,小狐狸太過鬧騰,文某下屬不知輕重,也不知它可覺得還好否。”文無常到底老成,反是拿著小狐狸要挾了我來。
我輕輕冷笑一聲,靈機動處,衣袂一陣盈盪即落為平復,意在以強大的靈機迫之,“不如,大人讓它親口與我說來如何?”
“姑娘在卿志門一路隱藏得好生本事,何不就此隱匿下去,何故多惹事端?”
文無常說話間指尖在座椅扶手裡一點,我立時便覺四周猛地升起幾道秘術師的氣息來,靈機相當不弱。
我挑了挑眉,眼眸在秘術師藏身所在輕掃而過,不屑笑道,“卿志門都不能奈我何,大人覺得文府又是如何?”
“姑娘好生膽氣!”說話的卻不是文無常,而是依北而坐的姬明夜。
我眼眸落在姬明夜正色而視的顏上,一縷輕意地看著他,語氣見冷,“哦?我這人什麼都沒有,偏生了就是容不得朋友受得欺負。小狐狸若是受了文大人待見,阿寧不才,亦定會如數奉還。”
“能得寧姑娘做朋友,慕清你可真是好生福氣。”姬明夜話鋒一轉,輕輕看了眼慕清,笑得飄忽。
“寧姑娘救了慕某,清答應了定會報答與她。文大人,可否看見慕清面上,將寧姑娘朋友交還與她。”慕清說著起身,對著文無常抱拳附身一禮。
“既是慕清的恩人,無常,你便依了罷。”姬明夜也出來說話,“古物經本是尋常經文,隨處可見,便是給了寧姑娘也是無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