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慕清的臉色有些沉,知他是見景起意,心下也不知如何安慰,倒是姬明夜先說了話,“阿清,你這什麼事都放在臉上的,可別讓監考的先生沒了好印象,不許得你入院。”
慕清聽得,一個人在前沉沉走著,半響才悶出了一個字,“嗯。”
姬明夜搖了搖頭,輕看了我一眼,“他哪一點兒好了?”
“我也不知……”我斂了聲氣,語氣輕極了。
眼眸所在,是慕清漸遠的背影,恍惚間,好像與一抹瘦削的背影重合了。
卿志門幾乎被破壞殆盡,高大的院牆到處都是殘存的山鬼精魅肢體,也不知秦時歡怎麼想的,都懶得打掃些許,任由這副樣子擺在前來應試的人面前。
一路過了修身庭,到了倒了半拉房檐的知禮院前,人群的長隊才停了下來。
這裡倒是稍作了打掃,與萬般殘破間,顯得獨立一隅,檐角的木質風鈴猶在,依舊是隨風地輕輕悶撞著,別惹了一番清寧。
我仰著頭,透過輕紗看著它,心中想的卻是,待會見了秦時歡,該以怎樣的表情。
其實也沒什麼,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但就是這麼想了。
回過神來,是姬明夜在我眼前晃著手指,“阿寧,發什麼呆呢,該我們了。”
“是麼?”
我回過眸,知禮院的門前空蕩蕩的,先前那些長長的隊伍,不知怎麼就不見了。只有一名十二三歲的白衣少女,靜著一雙烏墨的瞳子看著我。
我猛地轉頭望向來處,滿眼的是看不清人數的隊伍排到了末處。那些人眉目各異,神情不一。見我回頭,少有的露出些不解之色來。
我一時惶惑,幾乎想立刻逃離此地。
姬明夜卻是一把拽起我,幾步到了那女童面前。
“你們三個要一起?”少女動了動眸,烏墨里閃出一絲琥珀色。
“是的。”姬明夜一口應下。
“我叫蘇淺,隨我來罷。”她很是冷淡,語氣里一絲感情也無。人像是個木娃娃一般,步步有序地在前帶著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