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是。”好半響他才說了句,我話哽在喉間,他又飄來一句,“我睡下了。”
“你,真是惱煞人了。”我氣極,砰地帶上了門,衝出門口,差點撞上了立在門口的蘇淺,腳跟立時打旋,一個側身避了過去,看著蘇淺毫無靈氣的眼,心底又是一陣惱意,足下一跺,靈機祭起,御行飛了出去。
我御行了一路,冰冷的風也吹了一路,收身立於一湖落腳邊,借著幽藍暗光,瞅著水面里自己幽白的倒影,頭腦瞬時清醒了些,心下里愈發覺得這一晚與秦時歡處得詭異。
他分明是有話的,細想之下,才發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極有意思的。
公平,虛實,他在……
明明救了人,明明受了傷,明明應了慕清他們入院,明明……知曉……我不是人……
將一個個問題都丟給了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到底是誰?
想來想去,似乎一切又繞回了這個問題之上。
我輕輕甩了甩頭,想要剝離這一切的真面目,湖對面里忽地響起一陣水花,水花里隨之緩緩地升起一方枯骨來。那方枯骨出水佇立,幽暗裡便伸出一雙玉手來,提著滴血似的緞錦輕衫披在了枯骨身上,動作輕柔而恭敬。
我極目瞧去,不禁屏住了呼吸,封寧術自然祭出,封住了所有靈機氣息的散出。
是戰神。
那雙玉手的主人,卻是林西凜。她褪卻紅衣,一身幽藍似水,襯得面無表情的傾城顏色無比冰冷。
戰神讓林西凜打理好了輕衫,掩了一身枯骨,隨行走了幾步,忽地回頭,黑洞洞的眼眶盯了我一眼。我心底一顫,更是大氣也不敢出,一撤封寧術,靈機祭起正準備開走,就見戰神收回了目光,幽幽地沒入了黑暗的林子裡,隱了身形。林西凜毫無反應,恍若木人一般,也跟了上去。
林西凜隨著戰神的出現,對待戰神的態度亦是極為恭敬,一臉的毫無表情,沒有被強迫的意味,這讓我看不出她到底是以什麼心思跟在戰神身邊。好在的是,確定了林西凜確實是被戰神帶走了。這樣一來,除卻戰神出手,林西凜至少是安全的。
我心底這樣寬慰著,腦海里卻是浮起了慕清糾結的頹然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