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葉?記憶?”我不解。
慕清盯著我看了一會,驀地起身,急切道,“你隨我來。”言語間,幾步走到我身前,一把拽起我的手,轉身就走。
低眉瞅著他牽著我的手,大力而又灼熱。我勾了勾唇,心中不免嬉笑。曾幾何時,我是多麼期盼他能夠這樣地親近與我。眼下里真實相觸,心中反而牴觸起來。
靈機動處,我輕鬆脫離了慕清的掌下,平緩了心境認真地道,“我隨你去便是。”
慕清駐足回首而視的身子一時僵立,又是那般飽含痛楚地看著我,僵硬地收回了手,澀聲輕言,“好。”
我輕晃著步子不緊不慢地隨著慕清急切的步伐,心中卻是思及他方才所言,樹葉和記憶?
這種只會存在於冷寂淵底那些形似樹葉的幽藍蝴蝶身上。
那些在我化身之日盡數綻放在生死書上的藍葉之蝶,承載了萬物萬生的記憶,凡人的,魅的,獸的,頑石枯草的,妖魔神仙的。
這些記憶,只消輕指一觸,便可湧入腦海,根深蒂固。
在師傅離去後的漫長時光里,我倚在生死樹下,指尖碰觸著這些藍葉之蝶,成了我唯一可做的事情。
世間的瑰奇萬物,在那些記憶里我見之不少,世間斐情,我亦通曉明之。
若師傅是秦時歡,是否代表著我或可有機會一遇這世間師徒斐情呢。
想到此處,我忍不住笑出聲來,便聽慕清道,“你在笑麼?”
我眼眸清醒,掃了一眼慕清身後我親手所建的生死枯木林,一路恍思,竟是隨著慕清到了這裡。只看並不曾有物的枯乾上,此時卻布滿了幽藍的葉葉層疊,正是幽藍之蝶。
“你碰觸過了?”涼意從靈台漫到了腳尖,我僵硬著身體對上了慕清壓抑痛楚的眼。
他既能問出記憶之話,那麼,那些畫面,他定然是看到了。
“先生早上帶著我們將大家所建的居所都看過了。”慕清似是對我的態度也生出了不定之色,“不小心……碰到了……”
“你們來的時候,這些藍葉之蝶就有麼?”我在乎的只是這些突然冒出來的藍葉之蝶是怎麼回事。
“是。”慕清應了一聲,緊跟著道,“我看到了些畫面。”
“是麼?”我知曉他所看到的肯定是那白衣少女和有著慕清同一張臉的人的畫面,心下里不禁泛起了苦笑。藍葉之蝶都引了出來,師傅,你還真是肯下得了血本設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