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小狐狸就爆發了。
“你是瘋了麼?”
我將罩帽取下,叫了小廝打來熱水,準備沐浴之後好生睡上一覺,面對袞袞的脾氣,知曉若不解釋,它必然會揪著不放。
“我找著師傅了。”坐在妝檯前,我解著髮帶,銀髮披散下來,遮了些許狐狸面具的邊緣,襯得一雙狐狸眼更加狹長妖媚起來。
“真是慕清?”小狐狸似是嚇了一跳,不無疑問地問道。
“嗯。”我說不出一個‘是’字,只好輕輕嗯了一句。想要劃開在這個話題上的糾纏,隨口便扯到了那顏良身上,“你說知曉那化我身形的顏良根底,又是怎麼回事?”
“唉……”小狐狸聽得此問,顯然是愣了一下,隨即便是一聲逃不過的嘆氣,“之前我不是說過,我是從族裡逃出來的麼?他就是我們族中最年輕的祭司,恐怕是要追我回去的罷。這下子可好了,原以為跟著你還能多鬧騰一陣,誰曾想,這麼快就來了人。”
“是麼?”我心下動了動,又問,“他那變化隨人的本事可真是厲害。”
“他那麼年輕就當上祭司,可不是沒真本事的。”小狐狸很是得意道,“族中一脈本是擅長衍化之術,可是能做到他那般神似的人,卻是不多。眼下這一輩,恐怕就數他最為厲害了。要不是他故意散了身子又化了那秦時歡的模樣,恐怕我還沒認出他來呢。”
“這般厲害?可有應付之法?”小狐狸與顏良同族,都不能分辨,這愈發使得我覺得這人令人難纏頭痛。
“這個其實就是欺心之術,若心底自持無礙,倒也好說。若是心境難辨,那可就沒什麼法子了。”小狐狸苦惱地揪著話,“這就被他纏上了,可怎麼好呢?要不,我不管你了,我先溜了?”
“那你倒是溜啊?”我將牙梳放下,轉身笑眯眯地反襯著它。
“我才沒你那般沒良心!”小狐狸橫了我一眼,“這勞什子無什麼院的,一下子就來了這麼多高手,明兒你們對戰的又是些不知根底的傢伙,我不看著你,如何放得下心來?”
“小狐狸……”這個瞬間,我覺得有些愧疚與它。
“得!不要說肉麻的話,知道我對你好就是了。若是顏良要強硬帶我回去,你可要記著幫襯著我點兒啊?”小狐狸擺了擺小爪子,一臉煩躁地踱著步子,糾結在自己的煩惱裡面。
“這自然是的。”我應得響亮乾脆,又是惹了它的一記白眼。
沐浴過後,想起明日之戰,雖是沒見過姬明夜出手,但是也感覺他並不太弱,倒是慕清方接手龍魂劍,也不知可有熟練些。我心下不甚安穩,囑咐小狐狸在房中等我之後,便使得龍魂甲化了乾淨衣飾,準備去找慕清看看他眼下秘術之力融合得如何。即便只有左臂能夠運用,我還是想著指點他一些,畢竟龍魂劍的脾性我還是比他清楚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