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裡我感覺好些,便從床榻間起了身,移到窗前的錦榻上推開了窗透氣。
窗外里小巷也是些煙柳家,沒有南北街一閣二樓十三巷的氣派富貴,不過是些失了青春美貌的女子,自行收了些年輕的丫頭,兩人一戶的,接了些沒什麼大錢的,沒有身份的子弟,勉強過著活。
雖是如此,我卻覺得這裡往來的男女比著絳紅閣里的人來往去的虛假笑意,要多上了幾分令人耐看來。
或許是沒有金銀的權益,反就多赴就了些許實情實意罷。
我自瞅著一戶里正出來的中年矮胖男子,裡間隨出來了一位風韻猶存的婦人送他,兩人里看上去雖不甚搭調,滿眼裡卻是真情實意地透出些羞澀歡喜之意,言笑難掩,令我也生出幾分眼見的歡喜,忍不住地抿了唇,笑盈盈地難移了眼。
“又在看那些逢場作戲?”林西凜話音方落,人就到了身側,順著我的視線瞧去,冷哼了一聲道,“那李戶頭家裡有著妻妾,又不大富裕,色心難泯,只好到這尾巷子裡耍些嘴皮子功夫,白吃白喝也罷,還騙了這吳老婆子的青春錢去養別的女人,你可瞧得開心?”
“是麼?”我淡淡瞥了眼她,關了窗,似不經意地問道,“還是沒見到慕清?”
“嗯。”林西凜音可見沉地應了一句,“無往書院有消息了。”
“什麼消息?”
“放出來的話是,姬明夜得了頭籌,成了下一任院主的既定人選。”
“姬明夜不是偷偷跑回來的麼?怎麼能如此明目張胆地應了?姬家肯定是有反應吧。”我皺了皺眉,顯然不清楚秦時歡什麼打算,“慕清也算是了害死姬明澈的嫌犯,不用他的名頭,倒是可以說的過去。”
“問題就在這裡。”林西凜亦是見愁,語氣里也滿是燥意,“姬明宗攜著秦時歡帶著明老七的頭顱親自上報了事情經過,慕清青白無故,姬明宗趁此被諸人推上了王位繼承人的位置,秦時歡亦藉機向姬王求赦,免了姬明夜的擅離封地之罪,並被允許以下一任院主的身份留在書院中學習。”
“那慕清呢?姬明夜都出來了,他沒有道理沒消息。”
面對我的疑問,林西凜沉了眸搖了搖頭,“不見書兄妹亦沒有了消息。我讓人回小東萊山打探了,或許幾日裡便有結果了。最好的可能,就是不見書他們帶著慕清回了小東萊山。”
我點了點頭,“惟願如此了。話說回來,千機門你可知曉些它們的情況?”
“千機門?”林西凜眼底里閃過一絲警惕,“你怎會與他們扯上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