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不掩,終究難抵對戰神的擔心,一瞥之下我便又跑了起來,數尺之外的殿門就在哪裡,甚至沒有關上,讓我清晰地見了那方才戰神還在的階梯路口。
空無一人的門外景象里,我以為我幾步就可以到了,卻發覺我已經跑了不下百步,眼前卻為何還是這般景呈?好似里,我這百步之路都是不曾有的,我依舊處在最初的原點上,哪裡也沒去。
奇怪的感覺使我低頭一看,果然發現自己依舊立在圖騰深處的光影中心裡,占據了嬰兒的位置存在著。
“姬明夜,你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戰神呢,戰神她在哪!”我惶急地大吼著,不安地四顧這空曠詭異的大殿,急需要一個解釋。
“他不在這裡。”
蒼老的聲音再度傳來,我一個回身狠狠地瞪著那副蒼老至極的臉,“你是誰,在此故弄玄虛又是為了什麼?”
“問我之前,你可有想過你自己是誰呢?”他捻須一語,渾濁的眼裡說不出的蒼然虛無。
“呵,這個問題恐怕很多人都想知道答案。”我冷哼一聲,“只可惜沒有人告訴我。戰神,你把她怎麼樣了,厚土縛魂陣又是個什麼東西!”
“你問的人,她身處自己的因果之中,萬般種種,來日是禍是福,皆儘是她自己一人承受,旁人顧不得,你,也顧不得。”他忽地站了起來,極慢地踏出了一步,立在台階邊緣,負手而道,“天地初生,萬物造化,本無高下之分,萬神司職,卻也有枉論萬物因果之過。昨日因,造就今日果,因果困縛,也難為一二,分說清明。他日,你若得因果愛恨,可要懂得選擇才是。”
“選擇,我如何還有選擇?”他莫名其妙的話,更讓我疑慮重重。但看他言語之間,善惡難分,我一時也難為分清他意在何指。
猶未想明白之間,殿中再起變化,他身後牆壁上的圖騰如同輕煙般散去,而我腳下的圖騰則是以我為中心,迅速地聚攏而來,凝成一股細小的殷紅煙芒融入到了我的右手背上,刻印了一般無二的圖騰紋絡,放佛天生就在一般。原本嬰兒所在的光影里淺淺地浮著一名曲線玲瓏的少女之姿,長發鋪散,遮掩了整個身體。虛幻的景象里,她眼眉低斂,似盈握著什麼東西一般虛指結印在胸前,九個頭顱的眼眉皆盡嘶牙咧嘴地盯著她握住的那團空無,貪婪之意盡顯於表。
“這又是什麼?”我驚然抬頭,就發現他身形忽地一陣萎頓,蒼老之顏也稍見了變化,並不是那般見老而來,細目之下,赫然是國師真正的容顏。顯然方才在這副身體之中的,並不是真正的姬朝國師。
空曠的大殿如同揭開了帷幕一般,顯現了一般祭祀的供奉之殿,繁重而複雜的陳設里,姬明夜正好端端地倚在一方漆金的頂樑柱下,渾濁著一雙紫眸看著我。
我幾步上前,開口質問道,“姬明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