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明夜沉著烏墨的眸子,冷然道,“我並不知曉。”
“你騙人!”我抱著戰神一步而起,卻惶然又不知該往何處,這天地之大,竟沒有一處是我安在之所。
懷中的戰神恍若睡去,但是身上的殷紅猶自灼人地淌著,我驚怕極了,怕她就此就會……
那一個字想都不敢想,我下意識地退了一步,但是腦海中心念一閃,身形便隨之動了起來,抱著戰神就離開了地利苑。
這個世上若還令我覺得有一絲家的感覺話,那就是冷寂淵底的生死林。
所以我帶著戰神回到了無往書院我親手再造的那片生死林下。
戰神在我懷中輕的像是一縷輕煙,我不敢貿然再動她,一時就那麼抱著她緩緩坐在了地上,“戰神,我帶你回家了,你快醒來吧。”
一路上我用靈機止住了她的血,此時才得以查看她到底是受了怎樣的傷。以靈機護著我才解開了她傷口處的衣衫,腰腹間一道被撕裂的傷口猙獰地出現在了我的眼下,皮肉翻卷的令我心生了極度的惱恨之意。另一處則是傷在腿骨處,深可見其中白骨。我捂住了唇,無法想像她那時固執地要自己走到我面前,是忍受了何等的痛楚。
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我哭不出聲音,心底只有一個念頭不斷地如同魂獸一般嘶吼著。
我不僅要殺了顏良,還要毀了那厚土縛魂陣!
戰神的傷口上像是有著什麼結界封禁一般,阻止著我對她的療傷,不得已之下我咬破了手腕,飲了自己的血,激發了體內屬於戰神的靈機,才得以使得傷口緩慢地復原,同時也惹得戰神無意識里的緊蹙了眉。顯然我動用這種靈機也會使她有著一定的影響,不過並不似她用來之後像我那般沁血難止,反而是讓她蒼白的顏上更顯了一份驚人的潮色艷麗。她在無意識里輕挽起唇角,即使不睜眸,我也能想像了她噙著一絲睥睨天下的氣勢,俯瞰著萬物而生的無上凜威。
她是如此地應該高高在上,享受萬物的尊崇,何來為我傷到這般的理由呢?
她應該耀眼如華,而不是落在塵埃里。
這份歡喜,令她如此折尊,我既慶幸又難過。
慶幸能得她如此歡喜著我,難過她如此歡喜著我……
一顧再顧,傷人傷己。
這就是對我的歡喜所帶給她的災難。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討厭這樣傷害她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