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還是不能原諒你。
意識到這份無法原諒時,我回過了神思,就發覺眼前的人,已經變了模樣。
“呵!”我冷笑一聲。
眼前的人,銀髮白衣,纖細修長,盈腰堪握,竟是我萬般熟悉的容顏!
一步後退地推開了她,不可置否地落下了視線,那左眼角下空無一物,再無我那最為輕喜的一方小痣。
心頭尖銳一疼,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左眼角下,反嗔笑道,“你看你,到現在,都還在利用我。不過,也算好!也算我都還給了你!那麼我們是不是再也不相欠了?秦時歡!”
她一吻之下,竟是在我毫無所覺里換掉了我們的身體。
她終於成了完整的一個她。
而我,又成為了誰?
頂著嘲風的身體,我又是了誰!
這一刻,我從沒有過的,是無比地恨著她。
她依舊不說話,眼眸低垂地一退而下,那一幅身體白衣似了冰雪寒芒,衣袂飄落間,拂散了一地的金芒全景,裊裊輕煙地攏聚到了她的懷中,漸漸形成了一個虛幻的身影,赫然是那慕清。
她眼眉冷冷淡淡的,那樣的表情出現在我熟悉了數百年的臉上,簡直令我覺得可笑。
秦時歡,當時的你,看到化身頂著你的面容的我,到底是怎樣的心情呢?
是不是一如現在的我?
覺得自己萬般的可憐又可悲?
她抱著慕清虛幻的一魂一魄半坐在地上,驚白的顏上看不出任何的波瀾,抬手撫上了靈機潰散漸行為弱的慕清虛幻額角,嘆息道,“你又何必?”
慕清身形愈發見淡,眼眉含笑地捋了捋她散落的銀髮,張了張口,好似說了什麼,卻輕弱得讓人無法聽清。唇齒啟合間,慕清在她手中幻化了兩縷輕煙。
一魂一魄升起的過程里,一道金色赤芒陡然劃破了一切平靜,極快地一划了慕清散化的輕煙抄在了手心裡,隨身落在了一方冰雕塑像上,月白的衣袂輕落立定,身形顯出,正是占據著太清身體的太皓。
太皓冷哼一聲,掌握間的一魂一魄頓時沒入手心裡消失不見。他清雅的容顏一陣扭曲,揚眉拂袖怒道,“想不到太清為了你,再一次地拂逆與我!真是太不知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