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聽著這些野獸的不同之聲,不時地說上幾句話,更多的時候是被它們惹得哈哈大笑。
這樣的蘇淺是我從未見過的。
她好似能聽懂它們的話一般,毫無顧忌地與它們交談著,嬉鬧著……
那些野獸都是普通的存在,少有的幾隻帶著些許靈氣,也都是乾淨澄澈的,溫和得毫無殺機。
人與野獸間的如此融洽,簡直令人覺得萬分驚奇。
蘇淺與它們嬉鬧了很久,完全沒有注意到時間,這時,一道凜冽的殺機陡然出現,溜出了一抹寒光直射了一方野獸!
但見蘇淺白衣身形一動,極快地趕到了那野獸身前,抬手間就鉗住了一物,赫然是一方簡易的傀巫!
那傀巫裸露在外的四肢竟是木頭所造,木然的頭顱上以筆墨畫著一方細緻入微的人臉皮相,乍然看去,還真以為是一個人突襲了過去。
“阿鏡!阿爹尋你呢,還不回去?”一方黑衣人兒從林中竄了出來,八九歲的模樣,細眉細眼的,有著空十方的輪廓模樣。
“要叫姐姐!”蘇淺將手中的傀巫往那黑衣小子拋了過去,故作見惱地叉腰蹬著他道,“空十方!你敢傷我朋友,我便拆了你一屋子的傀巫去。”
蘇淺這口中一叫,我便更為肯定了這黑衣小子正是空十方。但見他手忙腳亂地抱住了那一方傀巫,小小的人兒禁不住蘇淺力道似的往後退了幾步才止住了身子,喘了口氣道,“我就不!你又不是我親生姐姐,我偏要叫你阿鏡!阿鏡,阿鏡阿鏡!空十鏡!”
“好了好了,懶得和你爭,你要叫便叫罷!”蘇淺又是瞪了他一眼,眼眸一轉收了玩笑之色,“阿爹找我何事?”
“打東邊來了幾個人,說是要找阿爹商議什麼大事,阿爹拿不準主意,遂叫我來叫你。”空十方說著一轉手腕,懷中的傀巫便不見了身形。他順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道,“你一入山就是半月余,阿爹和我也是擔心你的。”
“阿爹也拿不定主意?”蘇淺疑慮問道,隨即想到了什麼一般,一抬指尖順手而下,便見一道輕盈的白光貼著衣衫流過,塵土就一掃而盡,乾淨得如同新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