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清淨,我亦看出了她眼底的可憐悲憫。
令我不解的是,我竟看不出她心底作何為想,靈機所感之地,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見不出,就好似回到了無往書院有無陣中她與我說話時的那般空白模樣。
我想不出其中緣故,心下十分為惱,飛身即走,不願再對上那雙清冷的眼眸。
不見兮並沒有出手,這使我很快地便出了這風沙翻卷之城,憑著風向,往北行了去。
無論如何,我始終要找秦時歡問個明白,就像她執著於太清的答案一樣,我亦想問明白,她為何要這般對我。
龍魂歸於身體,有些隱隱的畫面清晰起來,讓我覺得某些東西好像被隱藏得很深,一旦被放出來得話,將會是很可怕的場面。
嘲風的身體雖然失卻了靈體本尊,但殘留的熟悉之感,讓這四股力量有著久遠的重逢感,在我的身體裡盈盪不休,使我一路北行,竟短了一半的時日。
再度踏上冰川之海,心底由不得一陣酸澀。
想那來時,我與她依舊是親近萬分,而此刻,滿目的冰天雪地里,再沒有那麼一方紅衣灼目,耀人心底了。反觀自己,一身紅衣披下,身體也不是我的。
這茫茫天地間,一時里,我連一點依存之心都沒了。
“你是不是很疑惑?”不見兮的聲音隨著風雪而來,清晰而又冷淡。
她一路尾隨著我,不阻礙,亦不為難,我又看不出她的心思,索性了無視與她。
等她自然想說之時,必然是會說出來的。
我懶得理她,一身躍下,落入冰冷的海水裡,依著林西凜當時的方式,靈機運轉之下來到了冰宮晶殿之處,才發覺那裡已經變成了一灘廢墟之地,毫無規則的坍塌冰塊,奇形怪狀地重新凝結在了一起,根本無法再進去。
這裡什麼氣息也無。
秦時歡的,白芨的,太皓的,以至於玄武的,都沒有了任何停留的痕跡,乾淨的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從未有過的孤獨之感,在一片冰涼里蔓延了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