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目一息寒意閃過,殺意凜冽地瞪著我道,“你怎會知曉我的名字?這分明,只有阿笈一人知曉,你如何能知?莫不是你當真知曉阿笈所在!”她一聲頓喝,指尖力下,按得我肩頭髮疼,眼眉欺近而道,“你說!阿笈在何處!否則,休怪我再下狠手!”
言語間,冰劍簌簌地扎在我的腳面,威懾之氣轟然炸開,一如響在我的心際,赫然驚詫林西凜竟然在回到白芨體內後反把握了這副身體的主動,完全壓迫了白芨的主神之思。
這般想到,我便想起了當時白芨將我硬生生困在厚土縛魂陣中的境況。
“時歡,難道我真的就比不上太清麼?明明,是我先遇見你的。”白芨一臉哀然,攔在我的身前,阻止著我突破著厚土縛魂陣的禁錮。
地利苑中,我因想著阿寧,故而兩次能夠從中脫困,這也是因為在更久遠的以前,她在最初的厚土縛魂陣中給予了我她心頭之血的緣故,才使得我在瀕臨崩潰的邊緣,脫困而出。也是這份心頭血,讓我能夠輕易地殺散了守護她的九方龍首,從而使得她陷入這無盡的爭奪之中,惹得她被太皓覬覦,逼迫的難以周全安生。
與阿寧,我才是最終改變她命運的罪魁禍首。
想明白的這一刻,我亦徹底明白了自己對阿寧的真正心意。
“不,”我抬起頭,對上白芨弦然欲泣的眼眉,咬定了心意道,“這個世間沒有誰先誰後,唯有這顆心的深淺。我原以為我是那般在意著太清,事實上,這一切,在他的懦弱面前,早就變得不堪一擊了。餘下的糾纏,不過是我給自己畫的一方虛夢,貪念難為止休地惹得本就無辜的阿寧深陷無盡的痛楚。我最為對不起的,便是阿寧。我會借這一方理由,貪妄的實現我對她的不舍,不管她原不原諒與我,無論有多痛苦,我都會堅持到底。”
“那麼,這些年,這一從開始就因你對太清的歡喜鋪就的執念,你又該如何面對?”白芨到底掉下了淚來,酸楚地蹙著眉心,不敢相信地鎖著眸光深地里的一抹暗色,搖搖晃晃地退著步子,漸為遠離了我。
“我一開始在意的便是第一眼見到的那方命運之身,而太清,大抵不過是他的一方替身,至於歡喜有待,我與太清自來未曾持有可見。而我與阿寧,確然是真實相對,相依而存,互為歡喜所見了的。這一份情深情淺,我亦是直至方才,才真正想為了明白。”我細語而道,念及阿寧,心底酸熱難耐,既是互為可持的歡喜,又是此刻別離難見的愁意難耐,恨不得一時眼見了她才方解得這一份心蹙難言。
“那我呢?”白芨一拂袖,冷叱而哀婉。
我看著她眉峰驚冷煞氣,才記起,她原也是半神之魔一族的繼承之子,本該有著萬般的驕傲,而不是這般低聲下氣地央求著一份求不得的心意。
“白芨……”我晦澀難言,亦無法再面對與她,轉過眸去,無力道,“我自是知曉你一番心意,只是因緣既已錯開,便無法再為回頭。與太清,與你,我皆以無法再為回應了。”
